本站历届“少年之星”联展(9):纪育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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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文学散文/随笔→渡风

渡风

◎作者:纪育灵  ( 2020-06-18)


    坐在不到一平方米的狭小阳台上。短袖短裤。有些冷。
    天色是晴朗的,万里无云剔透的蓝。刚刚结束一段剧情的回顾,看这片纯净时,颇感不真实。
    或许是风太大,将云吹向远方,或许是哪里,正在酝酿着一场大雨。在晴空之下风肆虐地回转,方才晾晒的衣服被拉扯着飞高,像身不由己的鸟儿。
我打了好几个喷嚏,却执意不肯披上衣服。太久没有感受过晴空肆虐下的狂风。这风在刻板印象中似乎只与灰白雨色相连。下午的阳光是正好的,世界在狂风中凛冽,却又被渡上暖色。温度的碰撞,令人心情愉悦。
    我盯着远方的红房子看。
    在风中,晴朗的风中,枯树巍然不动,新发的嫩叶在微微颤抖。我曾以为那幢房子是不远处某座山边的别墅,而后在公园旁见到它的真颜。干部居住的小区,建造角度特殊的一幢楼房。老城区破败的房子,掩住了它的下半部,使它只将美妙的欧式屋顶,呈现在我们面前。
    我大口呼吸清凉的空气。又是一阵狂风而过。我从未想过将两个我所喜爱的物质结合在一起,竟会令我更加快乐。就如同两阵恰到好处的相同波纹,在顶峰处产生了美妙的叠加。我心潮起伏,却又无所思无所想。在风中闻到别人家的饭香,衣物洗涤剂的清香,以及触不可及的梦想。
    我所抓住的美好与其他美好相同,易怒易碎。它流连于此,到时即逝,从不为任何人延缓脚步,哪怕一秒。本多繁邦曾形容松枝清显之美是“无用的美”,仅是存在,便令人目眩神迷,却不会于历史中留下任何一个脚印。我想,我深深信仰的美应是如此,因为美大抵都相同――唾骂和赞颂都只是后话,因为它早在那一瞬之后便逝去了。
    “对无用之物深深迷恋”,这大概是我最后的烂漫了。
    你和我谈清晨,谈傍晚,谈爱情,谈光阴,谈生死。哪怕只开口一瞬,我再也不会对无用之美有任何怜爱。它只存留于心中空白的那一块,任何思考与行动都会将其破坏。这也大抵是我为何愿意花上一下午时间,坐在一平米不到的小阳台上,呼吸这日落即逝的美。
    朝东边看去,绿树间重叠着别墅群,一直延伸向遥远的彼方。小岛上向来不会有大山,丘陵弧度平和,被间接的几座大楼挡住。那些楼房在夕阳照耀下呈现出坚毅平和的色彩,一如我梦中的那样,驱车驶向远方,迎着抓不住的斜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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