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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文学散文/随笔→清明偶感

清明偶感

◎作者:樊英  ( 2017-04-15)


  没回乡下祭祖很多年了,不是因为没时间只是纯粹偷懒,在家呆着多好呀,何必大老远地往山里跑。爸爸叹息道“以后等我们去世了就别指望女儿来拜祭,估计连坟山都不知道在哪里”,听了这句话我心里难免有些愧疚,于是今年我和姐姐就果断决定和爸爸回乡下。       

        原本要到售票厅买票才能上车的程序被人们快点到家的渴望打破了,爸爸带着我们去接近终点的地方等车,我们顺利得抢到了座位。当汽车真正进站时人流蜂拥而来,大包小包也压制不了人们的步伐,有的为没抢到座位懊恼不已跟售票员打商量,有的拍了拍胸口庆幸自己快跑了两步抢到了座位,有的干脆赖在车上不走了……舒舒服服地坐着的我感叹着:“原来这个节日还是有不少人重视的。”爸爸说:“清明节是中国人最重视的节日了,人当然多了!”我细细一看,车上的乘客基本上都是中年人,一副归心似箭的样子,眼睛巴巴地盯着司机希望他快点发车。小孩子只有一个,青年人也只有我和姐姐。我突然在想:青年们都去干什么了呢?是在勤勤恳恳地加班?是沉迷手机不能自拔?是与朋友们踏青?小孩子们呢?在认认真真地写作业?在玩电脑游戏?是趁着放假好好睡个懒觉?过去的我不就是她们中的一个吗?有千万个理由不想去扫墓,即使现在我人在车上也是有点不情不愿被逼无奈。不巧的是正好手机没电了,我只好望着窗外,看看路旁的花花草草,或者是倒头呼呼大睡。乍一醒来,眼前是一片油菜花,金黄金黄,一阵风吹来,像是一个个婀娜多姿的舞女在盛大狂欢party上表演着舞蹈。偶有一两枝桃花透过开着的窗户从我的脸上划过,没有一丝厌烦,我贪婪的吮吸着桃花香,仿佛一个极度无趣的孩子突然发现了春天的美好。       

         一路得颠簸后终于到了双桥坪镇,我没有办法评定这里发展得怎么样,毕竟来这里的次数少之又少,只是依稀听得爸爸说过随着新农村建设的推进,家乡变得越来越好了。一反“清明时节雨纷纷”的阴雨天气,在四月暖阳的照耀下我们湿了衣服和头发。顾不得炎热的天气,我们马不停蹄赶到乡下,我和姐姐就像跟屁虫一样紧紧地跟着爸爸,仿佛一不留神就会走丢似的。沿着乡间的小路,爸爸一边走一边向我们介绍这里的点点滴滴。路上碰到插秧的爷爷,翻土的奶奶,洗衣服的阿姨……爸爸都亲热地向她们打招呼。而我和姐姐呢,无聊地踢着路上的石头,反正谁也不认识,其间有人说“胖子(爸爸的小名),你的女儿都这么大啦,都快有你高了”,“胖子,好久不见了,稀客呀,有两个女儿好享福了呀”。我和姐姐抿了抿嘴笑了,然后问爸爸怎么称呼她们。后来碰到一个慈祥的奶奶热情地招呼我们,又是端茶搬椅子又是递吃的,喝着带柴火味的开水,回想这一路的种种,我内心有种莫名的感动。住在城市的我们太缺乏这种情感的交流了。即使是邻居,一天也不见得能说上一句话,甚至有些邻居了一年的还不知道对方姓什么。我多么羡慕这里的人,她们的心是那么温暖,都那么有人情味儿。突然我心中产生一种强烈的冲动我多么希望自己住在这里,我喜欢这里的一切。   

        一路寒暄过后总算到了通向爷爷奶奶坟山的那条路,周围杂草丛生因为很久没人打理而显得有些衰败。伯伯和幺幺挥舞着从亲戚家借的镰刀“咻咻咻”地砍着那些倔强无比生命力旺盛的树枝,爸爸婶婶拿出蜡烛,纸钱和鞭炮开始点火。我们这些小孩听长辈们的吩咐烧起纸钱来,烟呛得我们流泪不止。婶婶问:“你们对爷爷奶奶还有印象吗?”姐姐滔滔不绝地说起爷爷奶奶小时候带她的经历,一时间宁静的山林充满了人气。而我摇摇头说:“那时候太小没有什么印象,记忆中爷爷是很高很瘦的。”开始跪拜了,一向沉默寡言的爸爸开启了碎碎念模式,抚摸着爷爷的墓碑说:“爸爸,我带您的孙女回来看您了,您要保佑您的后人平安幸福啊。您老人家在那边过得还好吗?刚刚孙女们都给您烧了钱,您在世的时候为了儿女一向节省惯了,现在您在那边就想买啥买啥,想吃啥吃啥。”伯伯和幺幺别过头去,不觉红了眼眶。我握了握姐姐的手,暗暗发誓:以后每年都要来看爷爷奶奶。都说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但有时候这剂药是不是也没有那么灵验呢?有些人是一辈子都不会忘的,有些伤痛是一辈子也抹不平的。虽然我对爷爷奶奶没有什么印象,但从家人们描述中,我觉得他们一定都很慈祥善良。山林里响起此起彼伏的炮火声,“轰轰轰”,您听,那都是后人们对您的思念呐!       

        拜祭完后我们下了山,离开了家乡,却也留下了剪不断的思念。        

    其实我不知道清明节对大家来说意味着什么,不知道三天假期对大家来说意味着什么,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总是有那么多的无可奈何,但是不论如何我觉得我们都不能忘祖,所以下一次清明的时候,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希望你逝去的亲人们能看到你为他点燃的那一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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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作者 评论时间
1.  清明祭祖,就是让我们知道,不管在哪,都不能忘本。 薛静 2017-04-24
2.  如今节日大多形式化了,反而忘了初心,这是值得我们思考的 萧梓暮 2017-04-17
3.  脑海中飘过这句诗: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清明节对于世界多... 宋韵宁 2017-04-16
4.  也许因为自己有实实在在的经历过,所以觉得感同身受。一个难以忘怀的节日... 素人 2017-0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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