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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文学散文/随笔→坐爱清光好,静伫秋烟老

坐爱清光好,静伫秋烟老

◎作者:陈艳林  ( 2015-08-29)


  爱着百无聊赖地行走,没有明显目的在拉扯。极愿意把自己流放到琐碎深处,解构虚无。任时光窗口一页页洞开,是一场随波逐流的意外。
  世间本无多少风情,一句足够地老天荒。伫在拥堵不堪的公车上,抱怨声有之,欢聊声有之,却隐隐闻见了几捻清圆的唱腔,咿咿呀呀,旁若无人。我的目光极力剥开了簇拥的人丛,是一位老者,眉目积雪鬓发堆霜,静坐在千朵万朵的尘埃中。有着岁月不败的姿态,轮廓甚为自得。我想有朝一日人间所有的沧桑与颠沛来过,等我坐在苍老的日子里,还会一声声如这位老者般,缝补起最好的时光吗?
  想来时光一律是美人,无论新旧,不分将来与过去,唯有握在掌中的始终是好的。在这一当儿便不觉得天地失落,心怀寂寞亦窃窃寥廓,哪怕世界为洪荒劫持。
  不开口的时间潜移默化着,宛如最朴素的云朵。其实活在深流中的人,清冷不觉悲伤,无事可做又懂得忙碌。不过以一种体己的仪式来伪装,哪怕轻而易举地为人勘破,也要守护无妄的骄傲与矜持。不知到底是为了摆脱孤独,还是为了成全孤独。
  秋凉了些寸,夏意姗姗几尺。在没有明显目的的黄昏,坐在楼台上,望望日头溺水的模样。心中会莫名寂静。远方有一道式微小路,白色的灯盏映出透明单薄的行人,依约见得一位蹒跚学步的孩子,身边是玩耍的孩子,原来世间竟有如此多的孩子。在我还是他们的时候,在我尚未明白这个世界的时候,我也是孩子。如今我见了孩子,可我已不再是孩子。
  这些寂静被夜光打碎了,蝉声落入井中,我想不远处该有盛装夕阳的碗窑,烧着彤彤的落霞。飞鸟把余光担在翅膀上,绕过小巷便不回头了。每个故事都有恰到好处的结局,怎顾我的意愿呢。这些黄昏不知落处的韵脚,每念一个字,都会在心头燃烧一种记忆,厚重抑或轻薄,直到我的目光也被灼成灰烬了,该收拾夜色返回梦乡了。
  沉默不失为一种交流。孵化落叶的秋天,赶走扰攘,同时也托付了一场沉默。秋声不太高,大抵有一株树的高度。低调,至少我们听得见,虽然不真切。总怕有人相问,这些时日行了何事,墙深不见。在秋声之前,一切无声地对话着。我说,用很长的时间来沉默来昏睡。
  姑且用这些时日昏睡沉默,度过自己。谁说的平常不是生活,我依然无比寻常地生活,凭着一颗会跳动的心脏,流淌着有温度的血液。不妨坐在天台,或是楼头,与扑面的清光一起。你不开口,沉默亦不胜好。静静抬首,是一阵凉意似的的碧烟,有着炊烟的模子,圆圆的,一圈一圈,挥之不去。在沉默的万物中呵托出一种分外的明净,是了,清秋恰如烟丝,寂静生,欢喜老。
  坐在一片月色中,越坐越美好,头顶是一抹秋烟,越飘越遥远,就这么慢慢老去,也不会辜负清秋一盏清宁的心意。
  
  审稿编辑:格子雅士
  
   【复审编辑:鲜静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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