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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文学散文/随笔→何尝不是家

何尝不是家

◎作者:纪育灵  ( 2014-05-25)



  仿佛又回到那短短几天,心中重新盈满了家的感觉。温暖的,柔软的,犹如眼泪般滑落心中。
  怀抱着那依稀的温柔,你好像在我耳边,轻轻地说——有些事情,有了起因,却没有结果。
                                                                                                                  ——楔子 
  我是一个很爱在文章前写下题记的人。不是因为格式,而是一种内心的抒发。
  也许我所有的梦,都只能在字里行间闪现。
  那时候,你还不是你,我还不是我,我们的相遇也许是在人群中擦肩而过,没有片刻的转身和停留,犹如平行线一般毫不相干。可现在,只有我一人对着你灰色的头像,追忆我们有过家一般的友情。
  也许,没有结局才是最好的结局。但心痛好过等待,你和我的现在,石沉大海。
  那些年,那时候——
  2014年7月21日的夜晚,窗外是大雨倾盆,触摸着那些冰凉的余地,我肚子抬头。
  北京“中少杯”的第一个夜晚,想家的心情持续不断地发作。在远离厦门异地他乡的北京,两千公里的距离,遥不可及。校园里的路灯在雨幕中若隐若现。清新的风中夹杂着雨丝对这个世界的垂怜。看着其它两个床位的朋友上蹿下跳,我的心又寂寥了几分——好想。厦门。
  那时候我不知,唯一空着的床位,将要迎接的人是你。是我一生中都会牢牢铭记的你啊!
  我坐在通往上铺的木台阶上,一个人对着窗外的雨发冷。只听“叩叩”几声急促的敲门声,导师领着一位浑身湿透的女孩走进来。“Hi,大家好,我叫冯时。”她清亮的嗓音想起,大眼睛在黝黑的皮肤映衬下更显发亮,湿答答的红棉裙并没有影响到她的精神,我被此吸引,和她攀谈起来。
  看着她温柔的笑脸,偶尔几声爽朗的大笑,一直紧闭的心门裂开了一道缝,有一丝温暖流淌进来。我们慢慢靠近。
  走在这长长的路上,我有一种错觉。仿佛,这玻璃通道没有尽头,阳光洒落,我们,会一直走下去。
  那些年,那时候——
  还记得在饭厅,互相说着都爱吃西红柿炒蛋。如此简单的一道菜却让我们快乐了这么久。甜而不腻的西红柿,滑腻的炒蛋,你夹一块给我,当它被送到味蕾上的那一刻,一种家的感觉慢慢溢出。
  这是我在厦门经常吃的一道菜啊!那时候,家人在旁,为我夹菜。可在这异地他乡,却也有一个胜似姐妹的女孩,为我夹菜。
  在去长城的路上我们坐在一起,你告诉我内蒙古——你的家乡有许多特产。那一望无际的大草原,点缀在其中的牛羊便让我无限向往。那天,一个趾高气扬的上海男孩不知怎的,踢了我一脚。我看见你眼中瞬间燃起怒火,气冲冲拉着那男孩到老师那边去。
  那瞬间,仿佛穿越时空,回到家乡,在有家人保护日子里。温暖一点点淹没了思乡,原来在这里,我也可以得到犹如家人般的感觉。
  到天安门的那一天,繁星点点,给暗黑的天空带来一抹神秘。回到宿舍的时候,我们有如一对好姐妹般一起洗澡。之后你和我躺在一起。没有隔阂的亲密无间,握着你温暖的手入睡,那一抹想家的情怀渐渐变淡,在这里,我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温暖。
  第四天。
  那是最紧张的时刻,也是最令人激动的时刻。
  温柔而冰冷的声音仿佛一切的判决,颁奖典礼开始了。
  殊不知我心中多少期冀,孤注一掷在这一刻。
  开始念铜奖获奖名单了……
  我和冯时十指相扣,彼此都可以听到每个人的心跳声。好紧张……
  我从厦门来,跨越两千多公里的距离到达首都,这个陌生冰冷的城市,就是为了这场作文比赛。希望在心中砰砰直跳,感觉紧握的手已经渗出了粘稠的汗水。
  铜奖名单过去,没有我们的名字……
  “耶!”欢呼着跳起来,“我们不是铜奖!”
  倒计时开始,银奖的名单……
  我全神贯注地听着,却在名单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瞬,仿佛天雷劈下,狠狠炸裂了自己的理智……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台领奖然后走回座位,只知道自己从来都是一等奖的神话被打破了。
  回到宿舍,坐在窗边,窗外依然下着雨,却是那么冰冷,用力地打在我的手心。我感觉眼眶一酸,不轻易滑落的泪水终是流了下来。
  “没事的,你不要哭……还有下一次……”身后有人轻轻地在耳边呓语,是她,我看见她手中金灿灿的奖牌。
  心情在那一刻暴躁起来,猛然推开她的关怀,赌气地坐在床上,蒙着被子无声地流泪。
  她爬上我的床铺,并不宽大的怀抱紧紧抱住流泪的我,轻声说,“没事的,没事的,这一次的失误不是永远的失误,要学会原谅自己……”
  这一夜,我就在她的安抚下,疲惫地睡去……但是,一股难得的温馨从心中升起,不再如此想家,不再因思乡而哭泣。
  五天,是短暂的。抚摸着心口,那里,有许多冯时为我填上的缺口。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是一句玩笑话,可谁知道这笑靥的背后有多少忧伤?强颜欢笑挥手告别,还记得最后一天,我们在分开的那一个,你的影子在我面前慢慢变小,我们的距离渐渐拉大……
  厦门,内蒙古,遥远的距离,遥远的曾经。
  两年了。
  你不常上QQ,我们的交谈甚少。所谓天各一方,不过是靠回忆支撑这一切。就仿佛空虚沸腾,只有在想起你,想起那股家的温暖时才会平息。
  淡定的外表,无望的内心。
  你说,平行线最痛苦。因为他们没有相交的机会。
  我说,相交线最绝望。因为它们在遇见后又往各自的轨道走去。
  这场回忆,仿若黄粱一梦,是如此的不真实。
  但这何尝没有家的感觉?
  家的温度,随着她的走远而渐渐消失,但是心中那一点点的温存却很真实。
  那就让我,把那一丝丝温度,收藏于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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