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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文学散文/随笔→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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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作者:段小痞  ( 2014-02-08)


  请你要有耐心, 未切入正题的前面会足够长,因为我要解释很多东西。也不要看我这时用语十分轻松简单,这是我用来逃避的方法。我从很早以前就发现了自己似乎比寻常人要怕死很多,还能看见一个出窍的灵魂。
  三年前,我得到了一些病,每一种都是致命的,但我一一选择了隐瞒。这是到现在我都无法解释的事情,当初我为什么会选择隐瞒,隐瞒既让我痛苦无比,又加快了我的死亡。到了现在错过了治疗的机会,又因为有因极端的害怕而变异了的思想折磨着我,所以我大概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这些病导致了现在的我,我发现我已经不是一个我了,我已经不是按我的想法来做的我的动作了,我的思想已经不是人类该有思想了,即使我还没有死,也许以后还能够再活一段时间,但是因为这些病造成了我永远无法改变的性格。
  但是,当日的感受我现在已不想再说,那种害怕也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我为什么要放弃以前的作品,因为那里面的思想实在黑暗,以至于现在的我看不下去了。也许正是某一天,我不将不放弃我曾经视若双目,视若生命的东西。我以前一直以为,我到死都不会从那怨恨中走出来了。时间的确无法改变死亡,但可以治愈很多。大概是经历了很多事情就觉得这些都没有必要了,反正说出也不会有人相信,也不会有人真正的理解。我知道对于这本书里面的内容未必有很多人看得懂,也未必有很多人看好,会觉得我年纪小,尚且肤浅,敷衍了事。那这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每个人心里的过程总不是由别人来经历的,万一看不懂就算了吧,应该还是有和我一样的人吧。
  人的思想的发展不可预料,我现在只想记叙下过去发生的美好的事情,还有三年来我的思索和感慨。写完这本书的时候我就想到了,一定会有读者发牢骚的,会说,你这写的是什么呀,似是而非,一会儿有很积极,一会又很消极,有的甚至上句不接下句了。我还是会笑笑吧。以前上初中的时候,老师硬是让我写一些积极的健康的东西,可我就硬是写不出来,我想我就要死了,哪里还能写出什么积极的东西?至于健康的就更不用说了。也有人会问,那人怎么就知道你得病了啊?那你又怎么不去治啊?好吧,这就是我至今都要回答的问题了,我自己也曾经不止一次这样问我自己,这是为什么呢?后来我想到了一个最好的答案,也许我的生命就是要禁锢在悲伤的洞窟里才显的有意义吧,或者是我的神经出了问题,但这绝对不是真正的答案,真正的答复直到我死会不会出现呢?
  又有人会问,你又不是在写灵异,哪来的什么灵魂啊、躯壳啊。那既然我这本书都写完了,我也就可以无所顾忌的回答,是,的确,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什么灵魂。但是,那时我太害怕了,你知道人在精神过于紧张的时候就会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我也会觉得有另一个我存在,这样能帮助我稍稍减轻一下对死亡的恐惧,至少会觉得这个世界是会存在奇迹的啊。
  现在虽然改观了不少,不过在写的时候还是会受那种思想的影响,毕竟我那样度过了三年啊。
  至于我现在为什么清醒了,其实不是清醒,是被更好的东西冲昏了头脑。死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我面对死亡时选择害怕的思想。那个思想,真是使我倍受折磨!它又使我怕煞费苦心,它又使我贪乐,它又使我在好不容易忘记死时想起死来。
  三年之中,我都热爱研究外星人一类的东西,这源于一个可笑的念头,因为我甚至想在地球上活不了,在其他的星球上也许还可以活下来的,外星人神通广大,说不定一下子就治好了我的病了。可是这些想法后来逐渐转变为那一种,人到底是什么,其实那不是人,只是人类自己定义为人,为什么我的思想就能指控我,而不被定义的思想,又是什么,这样一来,一切的一切全都是不可理喻的。你也是知道的,这样的问题不会有答案,陷在这样的问题里面万一出来了,那真是只有去自杀了。不能再想了,不能再想了……,后来我只要这样想就赶快放弃,因为实在实在是太痛苦了。要是别人一谈到什么和外星人有关的什么的,我也赶快逃避,怕又陷进去了。
  关于我的前世那一段,这样的梦境是真实存在的,我也相信我是有前世的,因为这样我就可以相信我死了是会有来生的。所以别人讲鬼故事的时候,我一点都不会恐惧了,因为如果我死了以后能够变做鬼继续存在,那该多么好。我常常觉得我是从另外一个无比美好的世界来的,那里的主宰派我来这里体味人间,到了以后就会把我接回去,我当然知道这只是我的臆想罢了,不过每次我伤心的大哭时,还是会边哭边喊:“你怎么还不来接我回去啊,我不想在这里呆了啊,我在这里怕的要死……”。
  你们不要看以上,以后的内容中若有什么出入,只能靠你们自己去理解了。唉,这便也是我,会被美好的东西冲昏了头,想了那么多,究竟也只是一场空想,好了,就这样吧。
  我本来是准备把三年来发生的所有事情,我的一步一步走过来全都写下来,写成厚厚的一本,看起来十分了不起,可是后来我发现,我写不下来,我对于有些事情的看法已经改观了,再写不出那么刻骨铭心、淋漓尽致,况且我只有不到20天的时间,高中的时间很紧,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来写的更多,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所以也不可能写的尽善尽美了。这小小的一本,里面有一些思考,有一些我所描述的美好事情,我亲爱的读者们,我所能提供给你们的也就只有这些,请你不要怪我繁琐或是太过简单,怪我写的颠倒混乱,或是怪我写的诗太多,我写下来的每一个字,都是我很喜欢且真实的,即使不是出自我手,我也是挑我最喜欢的部分给你们看,请你们用心看而不是用眼睛。
  谢谢!
  因为我心胸一点也不宽广,自我治愈能力一点儿也不强,如果只有那些病,我或许还能够挺过来,可是我的心也已经不再健康,能帮助我挺过来的东西也生病了,所以我不知道该怎样表达那一种心情,绝对不仅仅是一个即将离世的病人的心情那样简单,可是如果我不说明这一点,我的文字就以定显得肤浅而又可笑了。
  怎么办,无从下手。
  我描述时间之久,有三年,并至今延续。
  再说明范围,一切思想可触及的地方
  再说明杀伤力,痛到灵魂出窍
  结果,似人非人,
  我就是这样不幸的人
  我尽可能想尽办法来掩饰对病况和思想的描述,任何描述都对,却又任何都无法描述。
  相信我,我真是亲身经历的人。不要认为事态轻微严重
  不要用你们所能有的想法来评价它,那永远是十分错误的。
  经历了解的人会了解,而不了解的人,请不要妄下定论
  
  我热爱每一条生命,更爱我自己的。
  那是无法想象的东西,即使今天我能够平淡的说起来,那是我有你没有的东西,难道我应该珍视它,“噢”,我爱。
  我自倾怀。
  
  
  当一切都在预谋时间,境界都在争夺。我为什么会害怕,一切皆起因于我的思想,一说起这个问题,我就万分的不情愿,可是如果不解开这个问题,永远也不会舒服。就像科学家探索怪兽之谜,那个怪兽出入的境地令他们心惊胆颤,可是如果不进去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永远也不会安心下来。
  可是我的想法太过荒唐,太过匪夷所思,它甚至在否定人类的生存的意义。也许人类根本就不是自力更生的,而是近似机械化的受着某种东西控制,而那种东西就是人类所驾御的思想,根据人类本身的解释,所谓喜怒哀乐是由人类自己的心境决定的,那么说,不就是人类控制着思想?可是发出让人类控制思想的信号的那个东西,都是思想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人类想说话时嘴巴就会张开?拿东西时手就会抬起?想走路时脚就会移动?想睡觉时眼睛就会闭上?想笑时嘴角就上扬?想哭时嘴角就会下撇。自古以来,研究人类思想心理的人不计其数,到如今关于解释思想心里的著论也十分详细具体,可真正关于思想和心理的答案,根本没有找出,甚至是一点都没有突破,因为引导着他们未来思索的还是思想,我也十分苦恼困惑,当我惊喜发现这一点,随即也清楚了那引导我去发现这一点的,还是我的思想,包括我写的这本书,里面所有观点和想法都是来自于我的思想。
  这样一想,曾经认为能带给我激情和让我痴迷的一切,生命、自由、爱情、享乐都是肤浅的,因为这些也全都建立在思想的基础上的,而如今我的一切行为都是受着别的东西的控制,甚至于我对这个东西的怀疑和憎恨。当我写出上一句话“甚至我对这个东西的怀疑和憎恶”时,这句话也是受它的指挥而写的!这一切没有一样是真实的,没有一样是诚实的。“人”其实也不叫“人”,只是“人”自己给自己定义的一个名称,我其实也不叫我,你其实也不叫你,“他”更其实不叫“他”而指挥着人类定义这些名字的,就是他们的思想,现在人类研究自己的思想,而指挥人类钻研的,又是他们的思想,难道不可笑?难道不令人疑惑!可是,这又是永远无法解开的谜。
  那因为害怕而极度扭曲的思想,通过它那卑鄙的手段让我自我折磨。
  当我的手抚上一张桌子,它让我怀疑那种木质的触感,当我的脚踏在一块石板上,它让我怀疑那种脚踏实地的触感;当我听取一些声音,它让我怀疑那不是我所听到的声音;当我看到一些场景,它让我怀疑那不是我所看到的场景。一重接一重,严重的怀疑心里,一刻都不停歇,造成了我的感官报复紊乱,好像我抬起一只手,而我的双脚本是无力的,有某种东西在支撑我,还有我听到的声音,我看到的画面,也并不是真实的,像来自于遥远的地方一样,缈茫虚幻而无质感,忽然看见处于我面前的应该是黑暗的,有无数纷繁的光点在黑暗中闪现,缠绕着我的身体,绑架着我的四肢,啃噬着我的心灵,身边是纷繁的嘈杂的声音,而我毫无预料的沉入了另一个无底的空间。想着想着,原本站着的身体就会突然瘫了下来,我并不应该是站着的,而应该是像一摊水,软绵绵的倒下,好长一段间,黑暗那些东西的现身,我不敢看别的东西,捂住双耳不敢听到声音,用车的捂住双眼,把头埋的很深。
  那我到底在哪里,身边的一切、活的生物、死气沉沉的一切,原来,一切都是虚假的,都是虚幻的空灵的不存的,连这个世界也是不存在的,只是我的思想让我感到它是存在的;世间本是没有色彩和声音的,只是我的思想让我感到它是有色彩和声音的;我只是作为一具破烂向左躯壳浮在这个空间中,不久就会被吞噬完毕。
  强壮的追逐的应该是思维,捉住它、指挥它、打败它。
  这让我将其他的一切都置之度外。
  关于活着、关于死去,这是对于人类的利益而产生的心里;关于爱情、关于自由,也是对人类的利益的产生心里;而所谓利益,也是思想要得到虚伪的东西,利益又能带来什么,我所拥有的终究是一具面目全非的肮脏尸体,这是有关灵魂、有关空间紧密联系的枢纽啊,如果能占领了它,还怎么会害怕灭亡。
  现在要说一个最最荒唐的事实,我想要打败思想,对,是我的思想指使我杀死它自己!
  我的思想在我没能将它杀死之前,就杀死了我。
  就是它一直在玩弄我。
  就是它让我说出那些话:
  “现在我要说一个最最荒唐的事实,我想要打败思想,地,是我的思想指使我来杀死它!我是思想在我没能将它杀死之前,就杀死了我!”
  就是它一直在玩弄我!
  我就是它!它就是我!
  是我害了我!
  然而我怎么可能占领得了思想呢?我怎么可能杀得死它呢?它若死,我定必死无疑。它不是死,我将永受折磨。
  
  思想无罪,思想满是罪。
  却因为人类的无知包庇麻木,甘愿跪倒在思想之下,而带领所有的族人走向了覆灭的境地,我如今奋起反抗了,同时也在反抗所有的族人,所以遭到有史以来最大联合的反对,我如今奋起反抗了,我如今遭到灭顶之灾!!!
  我如今奋起反抗了,我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失去了健康的身体,失去了所有力气,近乎是筋骨全断成了废人。
  我坦白我从此要沉寂下去了,但是我不甘。
  剔骨之痛,我明白我从此要沉寂下去了,我将再不能战斗。
  不该淌这浊水,害我成了如今这副样子,可是我不后悔,我还可以做麦田的守望者,告诫那些同我一样的人不要热血沸腾致力于做这样的事了,在这样事件上只有半途而废,最好永远都不要开始,免得以后还要受精神折磨。
  人类现在的世界仍然比于一个强大的可推翻的帝国,只要它能够让它的子民继续生活下去,得到相应物质提供,有吃有喝有住,有时候暴齿一点,剥削一点,也就不要再计较了吧,这个帝国又怎么能车锡推翻,我如今真的是老了吧,笑啊,年少轻狂。
  
  
  不相信没关系,可你又耳旁边那两个不明的洞永远都留在那里了。
  电视机的光芒随着播放的画面一闪一闪,头皮痛的快要掀开,衬得我的脸色惨白如纸。本能的捂住双耳,可是冰冷的手指一不小心,就触到了双耳旁边那两个凹起的洞,此时,这两个深深镶时我皮肉里不明,所以的窟窿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阴谋,我十年来从未在意,怎么会……。
  “这是一种叫做裂瘘管的病,是由于先天发育不完全导致的……”,屏幕上那个躺在病床上经过治疗的病人形如干尸,开刀后留下的疤痕一直从左胸延伸到右肾的位置,极其触目惊人,记者也瞪大眼睛望着这惊奇的一幕,当她看到病人脖颈处那个大洞时,拿话筒的手向后缩了缩,请问你是怎么觉察出自己得了这种病的呢,那人痴痴地答道:“我吃进去的东西会从脖子那里流出来。虽然得这种病的人只是极少数,但大家若有如我上述一样的症状请及时去检查以免……。”
  啪的一声,不等专家的话说完,所有画面和声音突然消失,屏幕完全黑了下来。正看的津津有味的人勃然大怒,“你有病啊,你关电视做什么!”我极力抵制住悲伤的情绪,但还是被紧紧握住遥控器的手泄露了几分,深呼一口气故作不耐道,这么晚了,你们该睡觉了吧,接着便逃一般慌慌张张冲进了房间,在身后的咒骂声中却清楚听得一句,“她好像耳旁边也有两个洞吧”。
  呼出那口气,一直紧紧闭着眼脸里的顺势而下流出两行泪来,其实我早该料想……
  灵魂紧跟嘴唇沉默着,良久说出一句话来“现在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吧”。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先天发育不全,只能怪你命不好”。
  “我可能会死,你就不害怕?”
  “我可以去寻具更好的躯壳”。
  “我可以去寻一具更好的躯壳”,直至如今,我都很怕再听到这句话。
  可惜,我死也不会放你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但是,就这样结束,我不甘心。因为,我此去,必将遥遥无期。
  不会有人知道真相,尽管我够痛苦我也决定隐瞒,我甚至可以放弃治疗的机会来等死。我不是一个健康人,这是从我一出生便注定的事实。所以自生自此发生的一切,比如从楼上掉下来,比如被玻璃砸,比如被炸伤,比如患上了很多的病,都得到了有力的解释。噩梦便从那一刻开始,我就这样浑浑噩噩度过了三年。
  我的思想一直嘶声力竭的重复着这句话,你不是这里的人,你不是这里的人!因此让我染上这么多病,让我的生命尽早结束,只是为了让我快快回来,是这样吗?是这样吗?这不是我因太过懦弱而找来的借口吧!
  我自那一秒起失魂落魄,并越来越害怕,害怕有一天我会忘记自己曾经是人,变成一具真正的骷髅。
  
  
  
  如果人类有那么多种思想,我该相信哪一种?鼓励人类的还是反对人类的?然而我却将它们置于肤浅的界地,而一意孤行地扑向深渊去寻找我真正属于我的思想,我称之为它,自生自此,它却似乎从不存在,难道这虚无飘渺的,却又隐隐作痛的思想并没有在啃噬我的身体,而是窝在暗角,它邪恶的盯着那个猎物正蠢蠢欲动着我永远不知。
  我是一个多数人定义又为“14岁”的人,身体和思想都没有随着多数人的正常发育而正常生长,又体虚力弱,受芳于思想的折磨,赶走它,却不知它自哪里来,打倒它,它不费吹灰之力就能使你生不如死。难道我应该恨它,恨这个因我的存在而存在的猛兽,难道我要为了杀死它而杀死我?不,它的存在也会让你怕死。我将何从去扳倒这个亿年前就威胁着人类生存的猛兽,思想它能够永生不灭,只要我还活着,它就存在着,它的存在折磨着我。而它并不美丽,从不笑,不畏惧,反复无常,玩弄手段,的确,痛也不会在它身上。瞧着那一抹阴脸的笑,伴随着一车撕心裂肺的痛,苍白无力的叫喊再表达不出它面孔的狰狞。自认为伟大人类的一分子,我难道要屈服?每分每秒担惊受怕地煎熬?容忍如此挑畔,如此侮辱?我所制造我却无法接受,自取其辱,自我折磨,一切归于可笑荒芜的命运,还是归于另一个未知的空间——我的思想无法触及的地方?到底是思想折磨着我?还是思想陪我共度折磨?
  听说这般人,寿命都极短,不如早早了断。然而哪个人愿意白白废了一生去那凶神恶煞作恶的阴曹地府陪阎王爷?会心甘情愿将自己年轻的生命投入一去不复返的时光悬河中?我愿一刻不离明媚的阳光,在她热情的拥吻下永生长眠,不再受那世态炎凉的冷冽,不再受那七情六欲的灼伤,不再苦心孤诣去编织伪善的蜜主,抑或是不再牵扯着思想去跳那万丈深渊,摔得遍体鳞伤。但我不能,束缚着坚固的是根深蒂固的传统思想,经过沧桑史的打磨锋芒毕露,不可摧毁,而弱势的卑微的是基于“传统思想”的反驳而奄息存在的另类思想,仿佛一只在象对峙一只蚂蚁,小小蚂蚁怎可穿破在象厚实的外皮而咬伤它的内心?而大象轻轻一脚就可将蚂蚁踩得粉身碎骨。
  可惜哈姆雷特那一向是生存还是死亡的感叹,没有问醒很多人,不过也幸亏它没有问醒太多人,人若是要硬生生地解剖了这个冷漠无情的社会,让那丑陋肮的存在的目的暴露眼前,而对着那一片萧瑟叹息,不如浑浑噩噩于流金岁月中,要是我,也选后者,而后者又是奢侈者。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多年后,我终于揭开了人类死亡与思想之间有形与无形交织着的层层帷幕,会不会有人愤懑的怨道:“你为何要给我看到这些,它只会让我死得更痛苦!”可是,我不揭,一伸手一投足也在使我痛苦,因我最恨做一件事没有目的,毫无意义,却被告知幕后操控我的,更有甚者。再看到一双双眼眸中潜藏的影子,咙血的红色,我也在受着那居于思想深处的红影的控制,甚至于我对它的怀疑,对它的厌恶、对它的憎恨。这样一来,由生至死我不是我,活只是出自我口,而不是出自我心,心也不是我的,只是作为傀跳动着。快活的,不是我,辛苦的,更不该是我。
  越是这样想,贪心越大,畏惧越多。我仿佛置身于茫茫大海中一座小小的孤岛,没有食物、阴晴聚变、电闪雷鸣、苦芳支撑,不知大浪何时会就此淹没,然而我却不会游泳,好像我这一生注意不会游泳一样。
  我不偏激,也不懦弱,当我迅速死去。你看到干枯的躯壳上触目惊心的疤痕,这世间再没什么值得指责和控诉。还主得那段话么“在这淡红的血色和微漠悲哀中,又给人以苟且偷生,维持着似人非人的世界,我不知道这样的世界何时是一个尽头!”我依然无能为力,束手无策。解释不了自己,更解释不了别人,解救不了自己,也解救不了别人。世界本不需要我,它也在笑我空腹一腔热血的呓语,迷惑着我又入歧途,长年如此。
  我觉得已无法再进食,已无法再饮水,无须再说话,也无须动。我无法知道我为何再这里、会动、会说话、会有澎 的情感,连同遭五彩斑斓的环境,也不给我以暂得偷里,所有生灵都拥护着恶俗无知的受控,并任受摆布的演绎着人情世故,我不得不配合,却在开口的一瞬间僵硬,我无法做到。我动摇着关于思想作崇的权威,可是我的动摇也来自我的思想。
  像团于一场迷途,我穷尽一生也逃脱不了它的魔掌。
  自私地娱乐,无私地牺牲,事态走火入魔地发展,让我进化成如今这般模样,可以无视真情的存在,无视痛苦的存在,无视生命的存在,扭曲的思想和我融为一体共同嘲笑着人的恃才放旷妄想,我毫不反抗地接受它灌进躯壳内的致命毒物,像一具行尸走肉,瞪大眼睛,瞳孔里的雄雄烈火已经快要烧尽了我的寿命。我又像看到日月瞬息转移,风景褪去了浓墨开始变淡变老,所以的生灵都尽数自虐而死,他们的眼睛里放射出惊恐而又奇异的光彩,反使留下风、雨、雷电,而我被系上沉重的铁链,毫无预料地沉入黑蓝汹涌的大海中。
  人的本心,不过是作崇的思想在死亡已经濒临的最后一刻又给了喘息的机会,本心让我惧怕,而惧怕是人类最可怕的情感,它让我畏惧着一生中所发生的难以预料的震惊的一切,以及将要面对的不可知的一切,畏惧活着也畏惧死去,不敢睁睛去看有轮廓的事物,不敢竖耳去听  的声音,因为万物都如妖女,吸食着我的精元。这就是我的人生吗?
  悲伤愈如浓烈失望愈加浓烈,本真消亡殆尽,如同尝了多年锥心刺骨的疼,精神的骨裂预示着什么,预示着活着对我已是负担。而让我困芳的就是我,也正是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事实又使我惊悚胆颤,为什么人生短暂、波诡云谲?是什么使事实变得如此?大概很多年前。
  只当作一场梦厣,生命与死亡都是不可解释的。而很多年后,我懂了,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一人能弄清楚生命的真谛,而那些用尽手段云探索真相的,其结果都是半路身亡。
  难怪人类一直屈身于虚假的幻想,这才是生存者最明智的选择。然而我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在此作废,我尽了最大努力云摒弃罪念,抓住一切喘息的机会来体味人间。附合他们的虚伪,瞒过思想,隐藏爱憎,以虚弱的身体来经受更多的磨难,这要付出更大的代价。在这瞬间,我放了手,又赌下了荒芜。这是我一生最最伟大的决定。上帝会在我安息之前,圆了我的心愿,时间已经不多了,为此,我花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来寻找捷径。
  
  愿我能写出最优美的语句
  来付更多人的欢心
  愿有一群人能够慷慨解囊只为一瞥我写过的这些句子
  我会赚更多的钱
  然后用这些钱为所有爱我的人垫好后路
  然后我就离开这里
  回到我的肉体待着的地方去
  
  愿今夜我能写出最动人的语句,来掩饰冷漠的隐藏的一切
  等我写到足够深遂,深不见底时我就离开这里
  回到我的肉体待着的地方去
  愿此刻我能写出最独白的语句
  没有慌乱的神色
  等我诉说到足够平静,足够勇敢
  我就离开这里
  回到我的肉体待着的地方去。
  
  那些亲爱的灵魂
  在这期间
  愿你们保佑我
  等再过一段时间
  我就回去和你们待在一起
  尘世上那些爱我的人
  请不要为我哭泣
  我要回到快乐的地方去。
  
  这辛苦而难过的一切
  我记录着
  在我回去的那一刻,就全部忘记
  我不愿把伤心的记忆
  带回那里,没有一丝的痛苦和颠沛流离
  我该有多高兴
  我该是会蹦蹦跳跳在那里
  有我喜欢的人和欢声笑语。
  
  在这里,替我的肉体经历了所有磨难之后
  忍受了所有艰辛之后
  我就离开这里
  回到我的肉体呆着的地方去
  
  等我足够无私、足够强大
  等我不再让别人伤心之后
  我就回到那里去
  去过欢乐无边无际的生活。
  
  虽然我归心似箭,迫不及待
  我一定要坚持
  负责任地履行完所有的职责
  我才能安心的回去
  回到无人逼迫的地方去。
  
  我不愿留在这里
  在尘世里受苦受累
  我追溯着我该回到的那个地方
  永远都是在享乐
  以后,我就回去,没有一丝的不舍和愧疚。
  
  
  
  睁眼、是现实、非灰非白满是罪。
  为何睁眼,何处去寻满足美?
  多年前有一个夙愿一眠不醒,却不是死,梦里花开或是叶落,也只是更替,不带情长。
  我想拈一朵鲜红淋漓的花或是……,只要我能再走一步,手微微抬起,便可触到那一抹魅惑的香,可是,难道当我不得动弹之时,那个魅惑的影,也只能在渐渐合上的瞳孔里存须叟的一瞬吗?花、叶、海,我若能亲自涉足,去享那片刻的欢娱,也肯永不留念闭上双眼了。
  
  我努力寻找一些美到极致的事物,然后花很长很长时间凝望它。
  仿佛都会在下一秒溘然长逝,除了面前汹涌的人群,他们是永恒的背景。我才十四岁,就要溺死在汹涌的人群中呢?我是那么怕水。
  不敢再往前挪,前方有大灾难。
  不知何时变得恬淡,小丑还在过去跳来跳去,透过斑谰的妆,是一毕不挂的绝望。有声音对我说:“其实你早已老了,早已到风烛残年”。
  如果有一天我穿上嫁纱,是否也美丽无瑕?
  如果有一天我见过岸花,它是否也妖艳摇生姿?
  最后只剩下葬花一场,纷纷缱绻满城痴凉。
  眼泪逆流成河。
  要么是一阵孤独,要么是一阵浮欢,要么是一阵 冥想凄凄,生就是如此轮回。然而最最准过的,对于那个恨之入骨的人和那个爱得水深火热的人,我的难过永远不懂。
  倾其所有,为了这一场遗忘式的旅行,翻山越岭,找不到原因。总之,我不能稍作停留,怕前方你为我载的花稍纵即逝,害怕回望,那么漫长的路途却始终找不到自己的辙痕。空气中苦涩的气息,为了某种不甘而拂动,不甘辛苦、不甘失去。这是属于我的气息,不带有受人喜欢的香复郁。如今我只剩下这气息了,还是时常常痛心的快要窒息。
  有东西在逼我怀念,不让我被新的事物所吸引,不让我爱笑、爱看景,殊不知我所怀念着的,才是最心动的部分,也是我费尽心机想要忘掉的部分。灰色的记忆,美得像扬扬洒洒的雪花却也一般冰凉。一恍神间,雪花全都变成了碎玻璃渣,劈头盖脸的砸在身体上,皮 在作痛心却无知无觉。
  烟云只是过眼,似水流年,匿名不留痕迹。
  
  我不能走,我也不能哭,因为我的身体已经干枯。我难以离开,我难以存在,我难以活得实实在在,我想要离开,我想要存在,我想要死后从头再来。疼痛因太过剧烈而模糊,斑斑血迹虽触目惊心却失云了流淌的意义,万物都在萧瑟冬风中枯竭。也有一股力量,将我推移,快速的远离这个世界,不远的将来,我将不复存在。这一生发生的所有震惊,难以预料的事都随着一个渺小生命的迸裂而封锁在坚硬的泥土中,这样的结局似乎也不太差,反正我始终软弱无能为力。
  因为生命的易逝才羡慕小孩子,羡慕他们吸着冰淇淋痴痴的笑,羡慕他们沮丧的背着书包向着父母怄气,羡慕他们流眼泪,少年的一切如今都是甜蜜的了,陌途尽头的叹息经久不息。对有些人,我只有深爱;对有些人,我只有怨恨;对有些人,我只有对不起。对不起,我将永远不能原谅我自己,无力挽回,我也将永远不再见你。一切因缘宿命,仅被巧合和错过充溢,你来不及开口,而我来不及回眸。
  早知道我将独自哀悼,我本不该气喘呼呼的奔跑,慌慌张张的逃离,那只会浪费我的力气。刻骨铭心的道理总是很晚才明白,当一切的汗水付诸东流,我还在等待什么臆想症带来美好的期盼却害人病人膏荒。也许是因为没人捅我一刀,让我不得从梦中惊醒,反而会庆幸,没有那么快回到残酷的现实里,就让最后短暂的时光装饰着虚假的幻想到再不装伤。
  那所谓凄楚的泪水,那所谓失落的惆怅,那所谓 废的垂怜,只是内心外层来包装,真正的痛苦是有一瞬的逝去让你连它们也不得尝。多想“今朝有酒今朝醉”,我清晰的感到来日不会再长了,我还想要地久天长,找一处世外桃泊尽余欢。人生终究得有点奢望,我奢望下一秒不再在苦海里挣扎,不再在惊心动魄中抱头鼠 ,我害怕寒冷、畏惧阳光。
  愈是深刻的爱愈让人害怕,愈是深刻的恨越让人畏缩,世上鲜亮的色彩有千万种,没有一种让我感到舒适安心,只能将自己隐藏在密不透风的黑暗里。
  如果不能追求极致的完美,那就献上纯粹的毁灭。
  拥有是为了堂失去的苦,回忆是为了尝遗忘的苦。在所有人事已非的景色里,我最喜欢的玖久的伫立,远方的枫林微微起伏,脚下的蒲公英随风飘舞,在一段时光永远的错了机会,如今走了,都走了,连同坠入河心的残月一同跌坠进了无尽的空间。烟黄色月开够久还不败,隶 的簌簌老对嘶哑了多久还不果,想来两年前那个暮春 月里的那一棵李子树花开,竟是我最后所见了,最后一次花飞那么忽忙,吹出漫漫粼伤。
  
  
  曾经有一段时间,我觉得我这辈子都无法回头了,你不知道那时的我多么绝望。
  我曾经这假想这一切奇妙事件的发生,它应该同时具有神秘,惊心动魂,悲惨结局这些特点,我在某一段日子里做了一些梦,现在想起,用它们来描述的遭受再适合不过了。
  永坠梦境深处
  
  
  黑色、安静、头晕,伸手不见五指,这是哪儿?我站在哪儿?囫囵没有一点光,无边远际的黑暗,黑色的雾气,我的脚呢?我的手呢?怎么没有走动的声音,目眩难道我眼花了?我拖着疲惫的身体一步一步往前挪,他们在哪儿?喊不出声音,也走不动了,黑夜、黑夜,黑夜终是迷路。
  白光一闪,刺得我睁不开眼睛。
  嗯,好亮,白天?揉揉眼,蓝天白云?楼房?一条陌生而又熟悉的街道,这些风景似曾相识, 努力想却想不起来,灵魂也记不起来了。放眼望去,一片郁郁葱葱的广玉兰,花枝招展,一朵、两朵,怎么每朵都在变大,越来越大,似乎每个路口都往里走,都是回家的路,但一切又似是而非,一晃而过,一条宽阔的马路,路两边栉次鳞比的大小商店,高音剌叭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人群就像盲目的河流忙忙涌来涌去,也不知道涌向什么方向,一切真实的晃动,在离我视野越来越远的地方移动,人好像在飘又好像在走,接下来要什么?我到这儿来做什么?
  之前我还在,嗯,11点59时一阵大风,吹开了窗户,有被吹得到处飞,我起来关窗,一片被风吹落的玉兰飞到我的脸上,然后,就是这里,可是刚刚还是黑夜,怎么会突然就到了白天?好吧,即使我来到另一个世界,我也不必害怕,因为它至于不会比死理可怕吧。可是,这里每一个人都像鬼魂,空荡荡轻飘飘,满大街没有一个空处,再小的地方也挤满了人,甚至好多人像轻烟一般稍以即逝,但我既然来到,又何必拒绝做一次参观。
  伸出手去叫前面的人,可我的手竟然可以穿过他的身体,急忙收着那人转过身,用那白色的眼珠瞪着我,那不是眼珠,是两颗用绳子系在眼眶里的白珠,空洞却可怕,是不会害怕的,他不说一句话,却一步步逼近,两颗眼珠像我的手朝那人一抓,抓了空,他的身体就像烟一样消失了。难道这里所有的人都只是幻像?都是假的?我肆无忌惮地穿过每个人的身旁,为什么我接触的人都会像烟子一样飘散了?而他们自己一却不能呢?我冷笑一声,难道是因为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就能毁灭这些人,我本不属于这里,可却被鬼使神差地送到了这里,唉,终是迷路。
  那么接下来我要干什么?难道我不是无缘无故的到这里来,而是有人故意把我送到这里来?那么他要我来干什么?如果我到了这儿,那我又要怎么出去?对,出去,去找那人送我来的人。
  千回百转的小巷,到底哪一条是路口,每条都像回家的路,可是没有一处有家。 径直走到大街的尽头,人群熙熙攘攘的蠕动,这里又有什么好呢?每处都是一样,来来往往的人,没有一个有心。所以人似乎都没有看到我,像一台机器?难道他们也被灵魂附了体?难道他们此时的志愿不是他们的意愿,而是灵魂的意愿?那么那个操纵他们灵魂的人在哪儿呢?鞋店、药店、理发店、饭店……繁荣的大街与冷清的小巷,形成鲜明对比,长时间的叫器无一人理睬,再想那首隐形世界的人都喜爱唱歌,小蚂蚁走来走去,小蜜蜂飞来飞去,我也走了很长的路,唉,可是我又能做什么,小蚂蚁走来走去,小蜜蜂飞来飞来,我们人也一样,总是走来走去,不知是为了什么。我也是绝无希望地等死,走了那么长的路,没想到最终却是死路一条,也许这个世界也是一样,我们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如果我住在这个世界,也是比住在现实里好。
  真的听到呜呜的哭声,黑压压的一片,所有人都停止不动,但仍然保持原来的动作和表情,耳边再不是嘈杂声,而是重重的哭声,我的内心能够听到,我的灵魂却听不到,是因为他们都不能够发出声音,而他们的心却都在哭泣。
  不要看可怜的表象,那往往是危险的征兆。泪水渐渐侵蚀他们的身体,从头到脚一点点流过,所有都在此被沔水侵蚀过的地方,都变成烟尘飘散了,烟尘里停驻的过住,原来身体里浮着的痛苦都跑了出来,在天空中横冲直窜,它们是一团团黑色的烟,窜来窜去无处可归。天空是白色却没有一点光,现实中的天空是因为有太多的光才很白,这是比现实里还要白很多我却感受不到一点光,一切都那么无力僵硬,这是一种说不出来的颜色,凄惨又很美丽,没有人会想要痛
  苦,飞出去的痛苦又出不去,这个白色的世界,我也出不去,这里又没有出口,痛苦没有躯壳收纳,难道这就是灵魂?
  面前簇拥着的人似乎在后退,他们消失的很轻盈,一点也不拖拉,时间过得很快,越来越多的痛苦飞来飞去,天快要黑了。
  我听见痛苦说它不想消失,我的内心在说,痛苦啊痛苦,你们快走,没有会收留你们。痛苦露出狰狞的面容,不,你的身体,难道我也不能进去吗?我聚然色变,突然陷入深深的恐惧,这些人都消失不见,可是我还在,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不会消失,我的身体还站在这儿,那么,这么痛苦无一不会窥视我的身体,要我的性命,我已经受尽了现实的苦,不能再受苦了,可是所有的痛苦看到我,都想钻进我的躯壳,一旦有了我的躯壳的庇护,黑夜就拿他们没办法,内心虽然不害怕,是因为它们伤害不了内心,可是灵魂就要被驱逐出境,躯壳岂不是要破灭?我听见灵魂在大声喊叫“不行,不行”。
  所有的痛苦都听到了灵魂的声音,他们聚拢在一起,无数团黑烟缠绕在一起,形成大的黑球,莫不是我坚决反抗,所以要集合最强大的力量来打败我吗?看来痛苦求生的欲望也很强嘛,可是我求生的欲望只会更强,内心讥讽地嘲笑到,灵魂还在大声喊着:“不行,不行,不行!”躯壳是丝毫没有反抗能力的,它已经颤抖,瑟瑟发抖,想像着被如何蹂躏。
  然而,内心只会咒骂没用的躯壳却不知道,平静并不是躯壳伟大的一面,而是它懦弱的一面,害怕的心态永远在躯壳身上确立,无论它正议的愤怒有多大,总会被害怕所掩埋,恼羞成怒的躯壳没勇气发泄,于是它的愤怒变成动作,颤抖的动作。躯壳其实在愤怒地叫喊!毕竟内心受到过什么苦,不要嘲笑我,要嘲笑就嘲笑,连苦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我受的苦你保时尝过,你招来的痛苦却要我来承受,你才是真正的可恶!但躯壳不敢,没有知道它为什么不敢,也许它的天性就是这种,永远不会把愤怒表现出来,对于人类来说,这种忍让是好的,但内心眼里容不得这忍让,因为内心是最强大的,它相信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躯壳了不知道,越是埋藏越是隐匿创伤它就越痛。
  这种颤抖似曾相识,就是即将死去的病人紧紧抓住床单的时候,这是这种颤抖,颤抖的手,颤抖的身体,颤抖的语气,如今躯壳也是这般颤抖,同样的颤抖意味着病的过滤,我也得了病,我也开始颤抖,我也要在不久后死亡,心又下跌了一丈。
  于是我望着天空还是很白很白,却再找不到一点光,黑球已经凝结一个箭形固体,箭头指向我的心脏,又是路口又是抉择,如果我逃脱不了命运的魔掌,那又何心浪费力气,不如看看命运,终究要拿我怎么样,可惜我还要找出口,出口还没有找到,就离开了世界,也许我在这里受惊又回到了  现实,冥冥之中是什么在控制着一切。
  张开双手,此时内心的力量大于一切,心脏跳的很响,我望着那支箭箭锋锋利一触即发,我曾经不止一次梦见我的死掉,痛苦渴望的躯壳,现在送给你,让我清醒!
  瞬间,箭如闪电般真快,在空中划出一条长长的轨迹,炫目灿烂,闪电般的速度带动气流迅速流动形成一股巨大的风阵,我没有闭上眼睛反而把眼睛睁的大大的,我要看,内心 、躯壳,你们的反应如何?抛开一切疼痛不算。
  箭离我的内脏越来越近,我不可能平静得了,就如同在空间里快速下落的感觉,巨大的力量紧贴我的身体,一切都不可挽回,突然有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嘭”的一下变得巨大,几乎是拔地而起,将我整个人包围在它之下,外面有剌耳的摩擦声……
  嗯,睁开眼,好剌目眼阳光,竟在天亮,零散的纸乱七八糟,窗户还是开着。
  梦?是梦吗?
  真梦,假梦,哪里去辨什么真共假?没死掉就很好。报道说有连续三天的大风,基不是还要再去两次?下一次呢?我想,一定是有人在控制着一切,平添这么多事,内心灵魂的麻烦还不够?我现在真是学会为躯壳说话。
  但我也讨厌躯壳的懦弱,尽管他承受了一切威胁、一切侮辱、一切迫害,污蔑流亡,但如果他不屈不饶坚定不移,以微笑战胜暴力,以嘲笑战胜灵魂,以饥渴战胜内心的自以为是,以坚毅战胜痛苦,以勇敢而不妥协,但它从来不敢,我知道它心里想过很多次,每次的冲动都为要承担的后果而压抑,如果每次都顾虑着后果,就注意要让人鄙视。躯壳的天性就是任何人都无法猜它心里到底在顾虑什么,或是自己配酿着什么,直到躯壳要灭亡的时候,它还是不采取任何姿态,那才是真正的懦弱,只触到到泪水,却看不到微笑。
  躯壳再宽容让步,内心也不会有博爱的开始,再多的善良,再压低自己的位置,也不会有相对的和谐平等;或许躯壳本心是想用泪水和笑声化解内心的痛苦和坚定,打动邪恶的根,它的本意是想停止背叛和斗争,但这实在愚蠢。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一个竞争无比激烈的世界,再何况我还有贪婪的内心。
  如果一切都只是梦,庆幸只是个梦,可是逃得过初一,难道就逃得到十五吗?
  尽管我不感到害怕,但我会忧虑不安,因为我始终觉得这一切的一切,包括我的一切都在别人控制之中,我的生命只是一场娱乐,却不是由我自己来编排。
  从别人拿起一支笔,写出一个字,我就现身在这里,当他想像着现实中不会出现的情景,我如同他想象一样经历许多许多奇怪的事情,当他写一个梦,我就做一个梦。如果他不停地写,我就不停地受苦,可是他却没有想到现实之外有如此多双眼睛窥视着我的躯壳,于是他们就在相互抵促,于是我就夹在中间,痛苦、痛苦,如果是在以前,那支笔一坏,噩梦就结束了,可是如今还有内心,还有灵魂,他们永远都不会罢休。
  既然别人要我进那个世界,我不可能拒绝,尽管我进去了,等待我的可能是一个巨大的陷阱,但我也非进去不可,胆小的躯壳无法同命运抵抗,我是个虚体,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昨晚要刺杀我的那些痛苦,他们消失了吗?死了吗?
  如果我再进去,不是不还要被再刺一次?
  又很奇幼又很平庸,又无创新,何必不要按照我所能想过的情节来发展,我以为许有多与众不同。我有种预感,我将成为这场巨大的阴谋的主角,也就是在梦里我是一个占有很重的份量的重要的人。没有我,这故事进行不下去,它必将有我,也只有我最适合。那么我是否就会有一点安心,既然缺不了我,我相信在那地方我自己是十分有能力的,地位稳如泰山,那么我便不会轻易受伤和死去,甚至我可以颠覆一切,自然而然我将要经历的事故和为我准备的事故该是最为精彩的一段,我要等着看我自己表现如何?
  阳光洒在窗户洒在我的脸上,好久没有感受阳光照在身上的感受了,白色的,耀眼的,暗藏玄机的阳光,眯起眼看,阳光下有一长串眨着五颜六色的光圈不停摆动,从这里移到那里,又从那里回到这里,这里与那些的距离很近,它们说是连在一起。
  伫立在窗边看天上的乌云密布, 害怕看到月亮,每当月亮升起的时候,我会感到万分寒冷,月亮与太阳不同,太阳虽然遥却依旧温暖,月光无论近远总是冷的,染在云里令我害怕。最怕月亮跟着我的影子走,好像抓住我不放,最怕它的光疑聚在一起向四周弥漫,看到却都是黑色的影子。我最怕月亮藏在云层里不露出它的脸,最怕月光就像危险的气息一步步逼近,今晚没有月亮,只有 珊的灯光,看不清走路的人。
  闹铃想起来,心里又是兴奋,又是迷惑,今晚的梦又是什么样子?我是不是还可以找到那个我心里面想找到的最后凶手?
  秒针没有走了,我耳边开始想起风呼呼刮着的声音,从东刮向西,呼、呼、呼的。
  风在窗户上摩擦碰撞,窗棂发出“吱嘎”的声音,“吱嘎一声”,窗户被风顶开,窗扉被摇得哐哐当当的响,所有家具都在晃动,与地面之间摩娑,风砸在墙上,木头上发出重重的哼吟,纸在房间里乱七八糟的纷飞着,这些声音杂乱无章,喧嚷可怕,回荡在耳边。可奇怪的是眼前这些东西都好好的,毫无动静,身上也丝毫没有感到风的气息,声音越来越大,时间也停止了,我本以为我就要进入那梦着的激昂的前奏,本以为下一秒就会进入最高潮的部分,可是这一部分过了很久也没来,主角一直都没出场,但这前奏又让神经冷静不下来。
  恍然大悟回到床上,躺下睡觉。其实我是怎么也睡不着的,耳边有这样繁燥的声音心中是这样忧心如焚的期待,能睡得着么。可我的思想还算灵活,形式都做到这样了,我只需要一个动作,闭上眼睛我想,在我看不见的情况下,它才会现身吧。
  本怀着迫不及待的去闭眼,刚闭眼刚才兴奋好奇却突然间全无,我怎会这样困,尽管能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可是困意大于反抗,人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意,我可不想放弃目睹那一刻的机会。想去摸刀,划开的疼痛也许能够阻止眼皮的合上,可是连拿刀的力气也没有了,这不是一种困意而一种力量,这个时候内心如果发现有人强行给它们注入这种力量,定会坚决反抗,可是 呼唤不到我的灵魂,也感受不到我的内心,这平时自以为是的内心,这平时雷厉风行的内心,实在是找不到它,反而只是我的躯壳,还坚强的保持着仅仅只有那么一点点的清醒。但就那么一点点清醒有什么用。慌乱中,刀从手边滑落,却在手背划出一条长长的口,鲜红的血液溢出。这点小小的疼痛根本起不了作用,因为我太习惯这种疼痛感了,可是有一点温润的感觉停驻在我的右手,不像是血液的湿润,它的伴着疼痛的、舒服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就像舌头抵触在伤口上舔血的那种感觉,这般柔软难道有人在拭我的血?
  我想到这个令人吃惊的结果,却并没有立刻将手收回来,在为太美妙太舒服,甚至使我冒着生命危险也舒不得太快停止这种感觉,虽然伤口好像止不住,血越流越多,但我一点也不害怕,因为心里的作崇,更何况也动不了,我想会是什么?一定不会是我自己,是某个我看不见的人。我不会屈辱着白白流血,血是引他上钩的介质,我想趁他忘情的时候,一把揭开他的真面目。
  可我的眼睛就快要闭上,再不行动恐怕就要睡过去了,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不堪设想,我用我的眼睛能看见的一点儿视野死死盯住右手伤口处的上方,那儿一定藏着一个我看不见的人。
  猛地将右手一缩,用尽全身力气将左手朝着右手原来的方向一抓,没有触到任何东西,伤口处却倏地冒出一股黑烟,两眼一黑……
  就猜得到接下来我会到哪里,就是这里,我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这个世界,又是这里,很白很白。惨淡的天空,像一张古老的白纸,我困难地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白色,没有阳光会剌得我睁不开眼睛,无力再看这在空,一点也不想动。正好躺在街道的中央,而且呈x型躺着,后背很疼,好像是被从在空中硬生生的摔下来的,我一点也不想爬起来,也没有办法爬起来。久久地躺在街道的中央,衣衫褴褛,周围还有高大的建筑物的顶端,而我躺这方天地间很小很小,小的介一只蚂蚁,小的到了别人一脚就可以将我踩死的地步。我倒是想躺在这里睡一觉,人生最大的乐趣就是睡觉。天就要黑了,我还没有睡觉,我告诉自己只睡一会儿,睡醒了天就亮了。
  我一下子就睡过去了。
  本以为衣衫单薄,觉得冻体,又不愿醒来只得倦成一团,许多冰冰凉凉的小点落到我的皮肤,然后又被我的体温融化,很冰很冷,它们下落的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多的落在我的身边发出密密麻麻的啪嗒声,我已经很冷很冷了,我感到周围满是这种东西,它们已经覆盖在我身体上厚厚的一层,寒气袭来,只能依依不舍地告别睡梦,很不情愿地睁开眼,却看到漫天纷飞的大雪,鹅毛大雪从一而降,风呼呼地吹着,一层厚厚的白雪在我的身上,我的四周是厚厚的雪。自己竟在一个雪地上睡了这么长时间,真是好笑,但是我立马爬起来,因为我对雪有一种畏惧感,害怕冬天、害怕冻死,似乎所有人都怕冬天都怕冷,冬天太冷太冷了,雪也太冷太冷了,很无情地就像施一道道符咒,哗哗落在我的身上,浸入我的肌肤里,这是要收回我的灵魂,给我举行葬礼吗?
  猛地站起来,果然是雪,有些怕又有些安静,因为我从没见过这段如柳絮飘飞的雪花,很美很美,甚至都快要陶醉于这些雪花了,但肢体告诉我,要快走,赶快走,远离这个寒冷之地。
  街上空无一人,只有雪花孤独飞舞,上下左右打着旗儿,所有商店、房屋上都顶着一雪白的帽子,街道上像是铺了一条又条又厚的羊毛毯,羊毛从天而降,还在不断地增加着,但我又感到它冷情可怕,因为所有门扉紧闭,好像这里年久失睡从没有人来住,那么这街上就只有我和雪,四周的雪花晃花了眼,仿佛一切都在雪花中消失。我只能听见风声和雪花飞舞的声音,那么我来到了一个一毛不拔无人居住的荒街?这里一切可怕而又真实,虚拟而又令人迷失了心智。
  我这次一定得离开这里,这里没人没火,我会冻死的,死相都不好看,我不会走上绝境,我还可以回去,我还可以挨家挨户的敲门,一定会有人住在这儿的。
  我沿着这行街,挨家挨户地敲门,不知会来到这地方,穿得如此之少。但我注定要来,躲也躲不了,我是主角,不会那么轻易下场的,对吗?“有没有人”、“有人吗?”有人你给我开门啊!有人你给我开门啊!这么多家,结果可想而知,没有人回应我。命运注定不会出现的东西,终究不会出现。我只能靠一点点有人的希望支撑下去。其实当我一开始看到这景色时,就很害怕,就料到了结局,早知道这么做没用,可我还有那么一点点希望,我还可以给自己找到那么一点点慰藉,我是一个固执又坚硬的人。现在没用的,我已经瑟瑟发抖得厉害了,从没遇到过这样冷的天气,呵气成冰,边口干舌燥,雪从没有停,因为它不会停的,它会一直下,直到我死为止。死亡的气息一步步逼近,没有一个人知道我现在在这里,自然没有人会来救我。
  从没想到寒冷的力量如此强大,人怎么能这么轻易被打败呢?我依然拖着僵硬的身体一点点的挪位置,我还在想我会出去的,我还年轻,我不会无疾而终迫死在这里了。想起现实的冬天许多人围在一起烤火,吃烤红薯,而现在没有人回应我,果真也不会有人回应 ,我只听到自己的声音和雪花和着更纷呈的声音。又站在大街中央,看着手上、腿上、脸上被冻裂的伤口的血在源源不断的流下,我踩在雪上的脚印也都是一深一浅的红色,我感受着内心快要被冻结,它再也不能跳动了。我的内心和灵魂是那么地怕冷、怕冬天。血流的更快了,眼泪好像冻在眼角流不下来。眼前只有无数白色的东西缠绵晃动着我的力地跪在雪天茫茫里,就是这里,我刚刚躺着的地方,不是我想跪在这里,而是我的腿硬生生地往下跪,跪在一尺多深的雪里,我直接把头埋进这雪里,我脸上的伤口也被冰雪紧紧的拥护,颗颗冰粒渗入伤口中,掌握和移动,尖锐的冰角在模糊的血肉中划来划去,突然感到很疼了,极端的疼痛带来的后果就要再也感受不到疼痛。
  困难的呼吸、呼吸不过来,渴望火,哪里会有火,我干脆屏任呼吸别再呼吸好了,等死好了。
  但我还是很怕,万一我真的会死怎么办?我想睡过去,睡着了,就不再冷了,也不渴不饿了,可是万一我再也醒不过来了怎么办,我其实怕,怕睡得挣拧。伤口的裂开,开明开后愈合,曾经无数次地尝试我依然不能无所谓疼痛,想来还是会怕的吧,不然我怎么会极不情愿地不肯闭眼,不就是怕醒不过来了么?怎么不情愿仍自己呢?大概已经神志不清,只望着这些迷乱的白点晃来晃去,再不想像有第二种结果,我这样不值一提的角色,就算剧本硬把主角换成是我,又能演出怎样的幸福呢?
  很乏力,累了本应休息,我的恐惧让我无法安心的闭上眼睛,我的寒冷也胁迫着我不能睡过去,恍惚间好像闭上了眼睛,又好偈没闭上眼睛,反正我是什么也听不见了。脑海里不是雪也不是黑色,是无数繁花瞭乱的快速闪过的画面,我也说不清是什么画面。
  突然从响起一个无比凄厉的声音“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声震心惊地面,白天都抖动起来,猛一惊醒,张大的瞳孔,心底什么也没有,白天很白,很白的天空,仍然是没有阳光,我真的被送回来了。稍微动一动身体,疼得厉害,我依然躺在这里,躺在马路的中央,依然呈 X型躺着,依然衣衫褴褛,我依然乏力。偏过并没有看我面前的这条街,哪有什么雪和血,什么也没有,光秃秃的干燥地面。又手上举,在很白很白的天空的背景下,很干净,没有一丝血迹。我想,不,我没有归来,我是根本都没去那个地方,刚刚只是一场梦而已吧。
  我突然想起刚刚听到的那个声音,或者我在梦里听到的那个声音,它一出现,我就到这里,或者我就醒了,那个可怕而又至关重要的声音会是谁的呢?
  连忙爬起来,没有一个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冷冷清清的,冷冷清清的的确可怕,万一又像上一次一样的可怕,一开始就做了一个这么可怕的梦,我是真的不想在这里待了,想回去又该如何回去呢?
  风又吹来,带来的也是灾难,很难想象接下来我又将经历什么,连忙起来为好。
  我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往刚刚躺的地方敝了一眼,却看见不知用什么刻着的密密麻麻的小字,凹起伏,又有蹊巧吗?凑过去看,倒像是一个死人的墓志铭,绝对有什么意义,我感到它跟我有关,不然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一定是要读的。
  “我直接面对这种轻薄无聊又凄惨忧郁的社会,独自一人眼前是各种力量的联合,黑暗,孤独、寂漠、恐惧,这支不自觉的力量,是盲目的一大批噩杀者,这批无恶不作的力量,他们俯伏于灵魂和内心之前,凌驾于躯壳之上,这比虚伪、狂热、阴险兼而有之的力量,独自一人面世界,这一切丑恶力量的大联合,但我没有勇气对这个茫茫的恐怖世界宣战,我一点不能接受挑战,你敢战斗吗?”
  这是一种强有力的心灵抨击,不知从哪里来的强迫性的语气如此严重,逼迫我非得接受不可,但我大概是不敢战斗的,我又不愿轻易放弃,我只当作此事莫名而来,本是与我无关,它将在我心中留下永久的重重疑问,不能地未发生的事望下断率,兴奋的期待的心情使我有了超出为人类的使命感和优越感,我所见到的字定是在提醒着什么,它紧密衔接着以后要发生的伟大的一刻。
  那么长时间的不进食,体力尚且不支,这里处处没有生机,停留越长危险就越多,内心倏的苏醒般说“放我出去”。
  其实我知道内心一开口,总有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回到现实里的我这样安抚我的心内,窗边香复郁的广玉兰树翠绿而浓密,它半时时刻刻守护在这里。想要细嗅芳芳,在她 的陪伴下静静安睡。屈身坐窗台上,双脚悬空摇晃,细想我到过的另一个地方,终究找不到出路,眼前一朵悄然绽开,伸手欲摘,猛一前倾,接下来才是真正快速下落的感觉。短短几秒,白色的唇、白色的眼脸、白色的葬花纷纷落下,那朵广玉兰仍然默在高枝上,而我却在的不解中下坠,为何那时她忽然向后退却,这才是真正的远离,一切因缘宿命,都只是注定的花开。仿佛听到有人在说着亲爱的再见。一切终是无疾而终。
  一生中的最后几秒竟可以想到这么多事,我所看到的表面,从不看到的美好的一面,我的私心、杂念表现出来的无可救药。我的顾忌,我的眼中的灰暗,我假心假意的欢乐和可怕的真情实感。从前那么多人肯定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到最后我始料不及的逝去。谁知道我死了世界就会变得很美好了,一切就都很安详了,明年的广玉兰是会开的更好了。 可惜啊,我却再也看不见了。
  xx人,xx年xx月xx时xx分xx秒,死于坠楼。
  
  
  梦残了,抚一抚头,梦使想到多年前我的诞生,所谓命运,只不过是我的光芒所到之处,而臆想仅仅是没有意义的。永坠梦境深处,我这样解释我的罹难,还是无法掩盖事实。是第三夜的大风真的将我吹到这里,只不过它吹来的是一具已经堕入时空失去灵力的尸体,不醒亦不休。
  我终于站在又一条玉兰馥郁的道路旁的楼层,不如当初,公元二O一四年,抬眼看这片陌生而又熟悉的土地,找不到任何感觉。东边的人群由南向北缓缓移动着、夹杂着,谈吐不清的话音,向前方无尽延展,望不到尽头。
  眼前茂密成荫的玉兰树激不起内心的任何涟漪,它们只是作为我的借生物,此时的玉兰仅是此时的玉兰,也没有任何事故,只能激起我心内那极度惊恐中的一点愤懑而已。
  好像顺理成章来到这里,我的心灵之根深深地扎在那个幻想中遥远而又疏离的国度。不相信我是从这里出生,用尽十二分体力心力换来的依旧是回不去,请接受这里的一切,没有人会来带你走,这样臆想,又有什么意义呢?如此多的责任身为人子,身为学子,身为友子,我怎么能够不敢走呢?
  生而为人,无药可救,无处安身。
  人不是神,在这里,我为了吃、为了穿,不得不去做不喜欢的事。我短短的抵促,至于现在一无所有了,我是哪里都不愿意归去了,我的生活不在这里。梦想和现实之间的距离很远很远。
  车水马龙,热闹非凡,房屋鳞次栉比,行人穿梭,我只      渴望钻进从林深处,永远都不出来。
  我最终选择做回现实的自己,无用功是做的是愚蠢的。为了给某个健康的人腾出一个位置而要赶走我,无力问苍天,未卜的前途,岁月威胁着我一路前行,活下来的理由就是本能的怕死。
  我由窒息的梦中惊醒,但自从我诞生我从来清醒,我晃动自己些许单薄可怜的躯体在黑夜中蠕动,干瘪的躯体下掩藏着一个桀骜不屈与孤傲不羁的灵魂。太多太多的包袱牵着我的双脚让我摔倒,隐秘的怀想行走在这样一条漠然的凄清的道路中,我不知何时看过的景是最后一眼了。当我回望,发现一切都已冻结,失去颜色,行走在消逝中,也不再渴望多姿多彩的前方。身心疲惫,凝望,这条空无一人的陌途,我旅行的时间很久,旅行的长度也是很久的,因我一直无法放弃呼出那最后一口气,所以我向偻着,步履蹒跚的默默行着,不问春华秋实,不问风花雪月,没有拐杖,也没有灯光,踩着落红,也踏着月光。
  人生在世,生时洒泪,死亦成灰。由黑暗向光明、由光明走向深渊,年华易老,烟花无痕。红颜恃容色,青春矜盛年。那么多个春天,那么多场飞雪,那么多次花飞语匆,一切都无疾而终了。干沟万壑,伤痕累累,活着却不能够停下,有形的躯体已经倒下,无形的灵魂还在奔跑,只隐约看到了陌上的一片荼靡花。
  怅夙染染夕淡淡,踏汀籁籁发沾沾。莫逆之交,金兰之交,时过境迁,金石与共。过去只是一场梦,前度颓然已不记得。我明知道尽头只有孤寂的天空,在那里守候了几个世纪,阴森又旷远,但还是毅然跋涉前行,在无数荒漠上留下绵延的辙痕,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
  我也在寻找着,我也在等待着,寻找耀眼的绚烂,等待天外之音。纵使生命之花如悲艳的曼陀罗一般冰冷沉重,我还是相信那是安详。良辰美景昙花一现,泪水逆流成河。迷失在虚假情意里的一切,最后烟消云散的太彻底。将那一方寒冷如剑光的初阳笼罩我的面庞,反射出颗颗晶莹剔透的光环,汗水从肌肤中渗出,覆盖在我紧闭着的眼睑上。沉重的叹息、沉重的辛苦,面如死灰,却是我无数表情中最安静的一个。即使在寒风的呼啸中我也不慌不忙不起身。
  “我会忍爱所有的寂寞,也会感叹时光的蹉跎”,那颗弱不禁风的头颅,已经再直不起身的躯体,静静地靠在最亲切的泥土中,没有了炯炯的眼神,亦没有了炯炯眼神中的挣拧,到了明年的这个时候,我还在不在呢?我又在哪里呢?我在心里默默的念叨着。
  假如,卑微的我能会有飞蛾扑火的力量,我绝不会是被黑暗和残酷的现实打败了。
  假如,卑微的我能有破釜沉舟的勇气,到如今该早已是冲破层层荆棘了。
  假如,卑微的我能有保尔·摩金一般的顽强,泰戈尔的睿智,曼德拉的精神,命运该是会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了。
  收获喜悦随之迎来失望。
  没有沙漠、没有鲜花、没有蓝天、没有白天,这才应是世界本来的面目。
  无从体验苦乐,何以练得超凡的微笑;在人间一切的开华中,我懂得一点事物,无论是生或者是关于死,死的三昧也让我疲劳了。
  
  
  生命似一条河流,河的左边,是我无法忘却的回忆;河的右边,是等待着我的璀璨年华,中间流淌着的是我年年岁岁淡淡的感伤。我出生时大概也没有想到我终究会是死,一阵火光便永久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的记忆随着我的离去而改变,没有人会再记得我了。生命原本应该是像一条河流的,奔流不息,奔流到田野,就要把自己奉献给土地,奔流到高山,就把自己奉献给荒野,每滴水最终都是蒸发的,因为太阳的力量才是最强大的。
  人开始相信一些虚幻的事情。在经历了很多苦难之后,因为他们打败不了命运了,所以他们选择相信命运。我希望生命给我的意义,是一生奉献在斗争中,而不是像一只斗败的公鸡,落荒而逃。直到不再相信自己的美丽,不再相信他人的美丽,也不再相信世界的美丽。每见到一样事物,首先意识到的就是它的灭亡,依然是一只最丑陋的游魂,投奔给一具是脆弱的躯壳,捡到一颗最邪恶的内心,彼此唾弃与埋怨、嘲笑和不甘,我们都不好过。
  如果在这些天我变得邪恶,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善于毁灭掉一切我厌恶的人和事,致力于夺一切美好幸福的回忆,欢心于让所有被他们曾经做过的念念不忘的、刻骨铭心的丑事和错事牢牢围住,甚至不能够罢休。这世界上我所信赖的、膜拜的伟人们都狠心遗留下这恶浊的尘世一去不复返了,我就也想走,就也想随他们而去到那个天座了。可是我这个渺小的人类啊,又有何等资格呢?他们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人性的光辉本来就频少啊。
  直到我心灰意冷了,我如同丧失了一切的能力,总是在跌倒,总是在凝望。
  镜子里的面孔,侧面映着淳朴,眼神放射出惊恐,望着镜子里的我身后暗暗浮现的影子,有睿 智的,苦闷的,有深沉的,有思索的,年轻的,年老的容颜,如今,永远的消失了。在一片昏黄的灯光中,我也在蒸发了,气体从脚下冒出,悄然无息的消失了,憔悴的、苍老的面颜,毫无反抗地消失了。
  以后那么多的悲伤,那么多的凄凉,只有我一个人抵挡,我要怎么抵挡?
  
  我一点都不觉得累,也一点都不安静
  而且我绝望地兴奋地害怕着
  我努力睁大瞳孔不放过,稍纵即逝的光线
  可是光线离我越来越远。
  我真的害怕死去
  所以无法安息在自己的谎言里
  因为我死了以后
  没有以后,没有我。
  
  If I die youngbury me in satin
  Lay me down on a bed of roses
  Sink me in the river at dawn
  Send me away with the words of a love song
  
  我醒了,我好了
  从没想过我是怎样从一个孩子变成老头的。一些在时空中消逝的人物,一些在时空中了断的尘缘,一些在时空中冲淡的仇恨,都变为千百篇动听的诗章,余章绕梁三日不绝。
  我唱着一首歌,从天的一边望到天的另一边。悲剧对于我来说是一种安全感。有安全感的悲剧只是一个幻影,就如同皱纹带给我的是快乐;一种不快乐的快乐。蓦然回首数十年,春天也没仔细欣赏过,秋天也没赞扬过,真的是忧患催人老么?我又不曾见过大海,执着相思成灾;也就只是这样了。人生如戏,花旦、丑角都得有人才扮演才算完美。时光让人精神恍惚,我走过的日子,走过的地方,恍惚都化为蝶,振振翅膀翩翩然飞走了。微风吹动着窗帘,外面仍旧是风雨。
  “扬柳枯了,还有再青的时候;桃花谢了,还有再开的时候;燕子去了,还有再来的时候;你聪明的告诉我,我们的日子为什么一去不复返了呢?”
  人们总是不肯珍惜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做学生的、羡慕别人成家立业,成家立业时,又怀念无忧无虑的学生时代;到了夏天,又牵挂着冬天的飞雪,到了冬天,又牵挂着夏天的爽快。凡事都应该尽善尽美,居之自安。
  现在不是冬天了,寒风刺骨,阴雨闷人,观衣衫褴褛的气丐窝在街角瑟瑟发抖,又想起了冷漠,无情的社会,又叹息自身的无能为力,瞧着这一身单薄衣衫,难道我是有福不享不成?我宁愿与最最底层的人们共渡寒冬。
  北温带遭受着自西伯利亚呼啸而来的冬风,万物已经快要销声匿迹了,残存的一方暖阳也在渐渐变得冰冷,视野如此暗了。拈了被这时节的天气映得阴冷的菊花,可惜明年花更好。
  “厨房灶炉上,开水正沸腾,无人理睬好悲伤”。
  饮尽一瓢浊酒,打开一扇薄窗,捧一把雪,洗一把脸,着实凛然。
  世态炎凉,冷暖自知,冬天也是短促的。
  什么都是短促的。拥毳衣炉火,于是乎一幕幕朝花夕露便在眼前展开,若有若无的野花争奇斗妍的颜色,乃至起伏汹涌的海浪,烟雾迷茫的湖面,静默的小舟,都伴着爱丽丝的旋律慢纷呈在眼前,倾听吹笛女的妙音,在过去,一直不曾被关心,在那里,悄然褪去的鲜丽;回忆,没有退场权利,像电影无声地放映,快窒息,又见慢慢远去的背影。欢喜快意,情真挚的悲伤在延续;我静静听,遥望已结霜的橡树林,来不及,来不及,收敛快意的笑靥,呼唤明年春天再归的俏影。湖光山色,一齐朝南方飞去,海市商楼至少有倏忽矫情,没入天降的深处,直到太阳驱散云雾,我不能再做自己的梦了。
  闭上眼睛,静静的睡一睡,睡梦中才会相信歌舞升平的一切是虚假的。茫茫天际间,我是渺小的人迹,凝视着飞舞的雪花,和着雪花一起飞舞。
  孤舟暮立翁,独钓寒江雪。如此叙乐,温情可掬。就算刻薄的风霜雪月一再催我们离去,谁都不肯离去。
  眼前雪花飞舞着的世界,就是现实了,梦中的雪花飞舞的世界,也是现实了。我愿意随着它在空中飞舞,多希望我年轻,我有勇气,我有活力,有宝贵的生命力,我不曾有过悲哀、忧虑和苦恼。
  人间的欢乐无边际,人间的灾难无尽头。今日的我深深的缅怀今日之前我,那个健康的我,一腔热血的我。
  今日的我又孤独、又寂寞、又安逸。
  一切都将过去,记忆也会随着过去的过去而过去。势必是要诀别的。
  而今的我归于沉默。
  
  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
  我觉得这世界不过尔你,并不能给予我什么满足。我想要回到故乡,去见见分离的亲友,去走走贫瘠的小路。我只有睡觉,闭了眼向梦里睡去,梦易媚,梦易罪,梦易碎。
  凡是眼睛能看到的一切,都是美丽的,我眺望着美丽的一切。我是永远都见不到外面的世界了。我要去哪儿,估计我也不知道。
  朝阳,晚霞,春花,秋实;金黄的、赤红的、粉嫩的、枯褐的,它们都被写进我忧愁的故事中,每一个年青人都有一个忧愁故事,我的更深沉一些。那时,我比现在更年轻一些。那时有道清声终在远方回环叠唱,有一团火焰然烧着美丽地发着光辉,吸引着我,使我抛弃了一切其他的希望与幻想,而意无反顾地投身到这火焰中来,飞蛾扑火的力量。
  然而,现在我希望它熄灭了,对于我来说,这团火焰熄灭,世界才会从黑暗变成了光明。我曾经感觉过一切都会被烧尽,耳边不断响起“噼噼啪啪”的声音,这声音越来越弱了,浓烟越来越淡了,我已将成一摊灰烬,在无尽的荒芜的土地上,不起眼的平常的埋葬着。我凄然地流下眼泪来了。我只有缄默了。我怎么会从来不哭泣?
  “一整个世界变成了黑暗,新的希望是一个艰难的生产”。
  我凝望着远方,只有远方任我凝望。我忘却了光,而变得在黑暗里思索了。那个渺茫的歌声时常从黑夜中唤醒我。幸好这歌声并不是嘲杂的,让我的灵魂自由地伸展,安静地默想。这个世界让最深的快乐,只能是在自己的世界里恣意的享受了。
  我也正走在一个快要消逝的秋天里,渴望着越来越远的温暖的阳光和晚风吹拂的夏天。无话可说,鸟飞翔的声音仅如须臾的一瞬,一眨眼,一只鸟又飞走了一季又过完了。我总是幻想着一些场景,黄晕的灯光下,我捧着一杯香茗认真地读着一本有趣的书,午后的阳光里我躺在树荫下的长椅上,轻嗅着一朵花素雅的芳芳……然而,这些个温馨而又唯美的画面,真是只能存在于画面了,我想要去旅行我又想要去看景。然而,此时我被禁锢在这里,做着我所不乐意的事,听着我所不乐意的话,无可奈何。我又常想,我活着的时候和我死了的时候,两者谁更为完美和壮观?我的墓地是会在一个美丽的幽暗的林子里,当风吹过一片片森林,留下的只有雨落的声音,无人驻足,我安心长眠;是否会有那一天我走在一条古老的小巷里,抚摸着每一块松动的砖和爬满皱纹的墙壁,心中缅怀着一位位已死去的长眠地下的老者,这里沉淀了一代代的悲伤与欢笑。若这些场景能呈现在梦里,我该是会欢心的喃喃自语说着梦话了。
  漫漫长路孤单无所谓,云淡风轻管它是与非
  不怪罪,爱太美,如梦纷飞
  多情笑我,从容不觉心碎,流金岁月想恋值得一生醉。
  多情笑我,不知风花雪月,最终你只是我襟上一滴泪。
  
  从此,有一个孤独的人,他的苦闷、烦恼以及忧郁,世人都不能理解,那就是芸芸众生的我。我不清楚什么叫人生,芸芸众生中也没有一个清楚的,我不清楚什么样的人生算是有价值的,芸芸众生中也没有一个清楚的,我是为何要降生到这里来呢?为什么不让一个更理智更有能力的人降生到这里来呢?我怎样才能有所作为呢?生是被动的,死亦是被动的,从头到尾我为什么一点不能反抗呢?难道它赐予我生命我就是屈膝于它身下吗?我的野心勃勃的不会就此于现状,唯我不懂这个原则,妄想去达到假定的目的以至于一生大部分都成为空白。
  都怪我的心灵是混浊的,都怪我过去狂妄,都怪我日夜不停的抗拒,缺乏柴火的烈烈。
  我梦想化为英勇的骑士,梦想着自己为人类的解放而斗争时的飒爽英姿,梦想着我身披 甲时的庄严和肃穆 ,梦想着退休后在一座奢华容殿里颐养天年,儿女成群,家族也从此被罩上最光荣的荣耀。
  然而,我又很厌恶这些可望不可及的美梦,斗争就是流血,斗争就要忍耐,而我最爱反是贪图享逸。
  然而,我又总是固执的爱着自己的固执,甚至爱着自己不认世人的狂妄,总是爱着自己空腹一腔热血的呓语,甚至爱着自己的分裂和混浊,不同寻常的伟大分裂和混浊。
  我知道我的分裂导致了我一生的分裂,这分裂招致而来的无数的苦闷,让我的目光变得凛冽而锐利。
  我知道有不甘就是斗争,有斗争就有牺牲。
  我知道有牺牲就有责任,有责任就有承担。
  唯有不息的反抗,才不会静悄悄的灭亡,唯有沸腾的热血才能火熏热了苍白的思维!活着既然不是为了忍受饥寒,就是为了恣意的享受!寂寞、孤独地堆积,沉淀白昼的哭泣,可以使心灵失去奋斗的勇气和力量,强壮的追逐的应该是黑夜,捉住它、指挥它,黑夜也是无人企及的!我的躯壳里的灵魂露出凶恶的表情,我枋演着正被解压的俘虏的角色,想象着将会被如何百般折磨。
  我脚下的路在延续的同时也在缩短,而我却一直在变老。
  喜欢上了看那生活了十几年仍留念的地方,喜欢上了与耕作者们一起在烈日下劳作,喜欢上了总把衣服弄得脏兮兮,喜欢上了春天、夏天、秋天还有冬天。
  庄稼生了又砍、枯了又绿;房屋依旧是一半水泥一半木头;这幅画紧紧地揪住我的心,然而并没有不可逃脱般的痛苦,有的依旧是静谧和静美。我在这里出生、成长、这片土地养育了 ,无边无际悠远旷久的土地又要送走了我,我从来都不向往大城市,也不向往乡村,我只知道这辈子我是走不出这片土地了。
  脚漫无目的的走在回家的路上,这条时而干燥时而泥泞的路,是我十几年间不间断走过的,十几年来断断续续逐渐远离的路。它过去在这儿躺了多久,未来还要经历多少次的踩踏,从这条路上走出去的人有笼罩着大衣的、有带着口罩的,行色匆匆。过去,我自此而去,而今,我自此而来。人的一生不也是这样一条平淡无言的路呢?觉得漫长,实际短暂,只不过是路边的风景不同罢了。我真的是用一生来走这条路了,从这一端到另一端,生命由有到无,由无到有,便完成了人世间的一个轮回。
  到处落下我漆黑的头发,在流转的时空里,落下的头发无从寻起。
  散发着金色的光芒的头发从头颅上掉落,在沉闷的空气中飘拂,轻轻落在积满灰尘的柜厨上,仿佛我身体里一个个充满活力的精灵都脱落榨干。
  透过玉兰树,翻涌着黑浪的夜空,深不见底,如同我涤逐的眼眸,俄而听见窈窕的乌鸦的长叹,想起少时的夜里的光景,既凝望着夜空,又惧怕着鬼魂,端的荒唐么?睛朗的夜空又是稀少的。成长的经历并不总是快意的。
  墙壁上没有一幅幅精美的墙画和闪闪发光的亮漆,有的只是斑驳的刮痕和发干的水石灰纷纷掉落的残渍,家旁的院子像一条巷子,缀满了动物的粪便和未焚烧完的废弃物,还有一车枯黄的牛草,这便是从上世纪到现在我所有的家宅了。幸好座落一个破烂的地方并不太过唐突,映入眼帘的只可能有沾满泥土的老人的衣裳和小孩不整洁的发辫,我小时候除了爬树还是爬树,除了玩水还是玩水,所以不是掉下了树,就是掉进了池塘。再纷繁的幻想,也只有这些景况,至于我们来是如此的恐高和怕水了。想过我曾经为了看星空而不惜被蚊子咬得满身是胞,说是乡野荒郊了却连萤烛的影子都看不到,也许这一块小地方只是一个不叫做城市的城市的地方一个不叫做农村的农村。抓一把,轻松抓落的头发弯曲的缠绕在我指间,头发一把一把地掉了,我已没有了童年时的血气方刚。
  一片碎瓦、一角残砖,一些被填埋的游玩的地方,一些土里滚大的伙伴,现今有的在拼搏、有的在攀比、有的已不再在这里,所有人都想跳过这里,如同想跳出牢笼获得解放一般,心中有无限地对这片土地的厌恶和嫌弃,土地只会葬送那些已死的人,我以前也是一样。
  农村里没有齐全的商店,没有先进的机器,没有伟大的思想。家家户户暗地里都为了庄稼较劲,争着将恶俗的谣言传播,嫉妒着别人的收成,最热衷的事就是炫耀自家的儿子媳妇和争论哪家的猪喂的好,有时夫妻吵架了,以街头吵到街尾,若是有了买了这家的东西,没买那家的东西就又结了一个小仇。所以这样的生活方式和思维逻辑令我无法接受,这是我想逃离这里一个最主要的原因。一声故乡,哪里会有亲切,故乡是 不堪入目的地方。
  奔波劳走十余年,那座家宅更岌岌可危了,塞进去的不仅仅是人,还有各种各样危险的鞭炮,杂七杂八的货物和七八箩筐的棉花,老房子太老了,老的秃了头,秃大的顶上还有一台沉旧的卫星接收器木木滞的伸着手指指向苍穹。电视也坏了,晚上睡觉时若翻身蹬到了墙,便有一层层灰白灰唰唰地掉下来,如果要了解一个人是怎样穿越时空老去了,无非是曾经所恐惧的地狱成了如今别无选择的天堂,归去来兮 ,我最适合的只有紧锁了门扉在狭小的空间里点亮一盏灯,然后静静观读那一本又写满憧憬的书。
  不必再去管什么思乡不思乡了,我的家乡在另一个世界里,而这里只能称之为我居住的地方,我多疾的身体只是作为我携带的沉重背囊,忧患是到哪里都有的,所以到哪里都一样了,不地是来的舒适。又扫了一季的落叶在院宅里熏烧,无数的哀伤随着黑烟的开起在高的天空中消逝了,火光中浮现出无数我曾经喜怒哀乐的要子,悲哀的氛围对我是一种温馨,这才是我梦图中历历闪现的背景。但愿灰烬懂得,我脸上的皱纹是我多年以来夙兴夜 的见证。灰烬的飞舞可能是一种快乐,而灵魂只会飞向破灭,我是颗深秋的露水,辛苦了一辈子的荣光都被凝固在其中。
  后来,我再没有什么力气了,无法再下田顶着烈日上肥、整理植物的枝,甚至无法在床上翻下来了,我再也无法长时间的走动再也无法去到过更远的地方了。又回到这里我受害的地方,如果再过些年,没有了提供食物的人,我又没有能力去得到,大概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饿死了吧。唉,一无是处的我,还有耗钱耗命的我。他们都这样穷,何秘再供起一个如同废物一般的我呢?还不如去当作贡品贡菩萨,说不定明天菩萨就显灵了,而地于我,只是说不一定哪天我就溘然长逝了。我也会无迹可寻
  那要怎么办呢?我不想成为累赘,自己可以堕落,但是千万不要拖累别人。
  其实我又还想去普罗旺斯看薰衣草花海,又还想去西北大荒漠找曼陀罗,又不想去到泰弋尔和曼德拉的故里去披麻戴孝,数一数,我还有很多愿望没有这现,有缺憾的人生才叫人生吧,谁又能说残缺的美丽不是一种美丽呢?人生这一场旅途啊,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关键得看你是否有毅力,有热情去更多的地方,看更多的风景,你又是否有足够的条件和资格去到哪里,不然就只能端侍在一处喝凉茶了。
  所以啊,我不愿意在这里老死了,饱食终日了。我是偏向于老庄思想的人,希望归往世外桃源,又怕归隐山林中太过阴冷,又不想我的亡灵游荡在荒效野外,就是被安葬也要安葬在一个鸟语花香的地方吧。生前不得安宁,那么死后能躺在一个安静的地方,少有人涉足。空气都冰冷了,觉出一点我手心里的余温,随着深冬的来临也渐渐冰冷了。
  人生只有三分甜蜜,还剩余七分荒凉。我们走过的日子,走过的地方,都化为片片彩蝶,飞向了遥远而温暖的南方。南方有海、南方有花、南方有上善若水,我便想去看那北海了,北海水里的冰冷,北海冰冷的水里流淌着的带泪的鱼,北海里带泪的鱼慢慢地划过我的心上,留下悲伤而又孤独的波痕。
  传说,鱼的记忆只有七秒,七秒一过,曾记着的人,记着的事都随着口里吐出的气泡一起离开了身体,又随着气泡的破裂而于水里的空气中,被和新的氧气吸进了肺里,鱼无觉,只是想说,曾经的日子啊,我不是选择忘记你,这里本不属于我,我的理想应该在远方。本不属于我的地方无法将幸福带与我,那就算了吧。我在这里有这么多东西的毁坏和离开,惹了不少麻烦,还是回到原来的地方吧。可是原来的地方如今也关上了门。那么我真的不知该归去哪里好了。哪里能够没有危险、没有剥削、没有任何人造的东西?它根本不存在。只有窝在狭小的空间里,蹲在我深逐的眼眸中深 的空间里,面对没有氧气、没有食物的空间,紧迫地思索人生的真谛。我此时没有力气,不得动弹,但我千万不能紧张,大口大口的呼气,否则我将会窒息。四周是坚硬的,没有一丁点儿声音,铁链是沉重的,让人望而生畏。这就是我如今的生活了,只剩下借助体内余气而残留的短短几刻,然后就将告别这里、告别  ,这本是我所希望的,所以我将欣然面对。
  终于是放松了。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踏实,早就该放松了,借助离开的工具,再躲在这里,陪伴我的只有惊恐和孤独,迟早是要离去,离去时才会踏实。
  又感到皮肉被刀片划过的疼痛,这种感觉没想过在消亡时又一次燃起。经历了太多的波折,长久地觉寂,现在的确是弱不禁风,毫无反抗能力了。”我想我可以抽完这支烟就忘记,我想我可以喝完这杯酒就忘记,我想我可以听完这首歌就忘记,我想我可以闭上眼就不再想起……“。我的确可以忘记。曾经玩笑着说过再见的人、再见的事、真的真的永远都不能再见了,曾经念念不忘的东西,我现在也不汲汲而求了。
  固定的地方,不断地有人聚拢,又不断的有人离去。我没有什么特别,也是这千千万万人之一。再也不用忙着找借口来唬弄自己,好让我坚守着活下去,我又为什么一定要活下去呢?没有亲身体验过死亡,怎么知道一定没有天堂?纵使我已老气横秋,思想落后,我也不要再活蹦乱跳起来了,我也不要再去追随时代的脚步了,丢失的东西再也找不回来了,我也不想做再一次的找寻。
  我无数次的回想曾经的场景,我固执地追逐着遥不可及的地平线,灰尘仆仆,泪水涟涟,“是谁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枫叶将故事的结局染色我已看透,年幼的事遗忘了吧,珍藏心中那一份爱……。一路的烟尘,久久不散,散去后我已不知去向何方,假如开并没有没有病痛、没有灾难、没有贪婪,或许我现在早已一身星辉。我不过一具躯壳,黑暗会吞没了我,光明又会使我消失,呜呼呜呼,我不如在黑暗里沉没。
  我又不乐意去我所向往的天堂,又不乐间去我所憎恨的地狱,又不乐意去到你们将来的发达世界里,我都不乐意。也许我就是我所不乐意的,我不想跟随我自己了,呜呜呼呼我不愿往。坦然的释怀的饮尽一杯酒,我终究独自旅行。我终将彷徨于无地。我还想着我的功绩,我又能有什么成就呢?我不过一具躯体。全世界都忘了我该多好,我就能心安理得去花天酒地。
  我不过一具躯壳,过逝的秋天里,有三尺阳光迟徐地爬到我的躯壳上,随后又落了下去。我只不过一具懒惰的躯壳,任过逝的人物一一过逝。我很美丽的想着生,应该也能很美丽的相着死,我尝自度,我不过缺乏了让我温暖的东西。我不过很空虚,世间万物没有属于我的东西。所以如果有来生,一定不要再做人了,如果能像从林那样与天同宽与天同远,整天让微风吹拂,那也是很好的呀。我以前就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树下,然后唱歌,现在我只听得见我自己的呼吸声了。
  喜欢活着,喜欢到了极致,语竭词穷,喜欢到了极致以后自己也就知道只是喜欢而已了,是不可得到的。说几句热爱生命的孩子的话,一点都不好笑,最朴实的语言表达出的往往是最真挚的情感,最简单的者调需要最艰苦的练习。寂寞生存着的微弱的希望被毁坏了,我是永远见不到外面广大精彩的世界了。
  我摇摇头,否认这一切,包括开头,包括结尾,始终是茫然的摇头,这不是我的故事,我的故事只藏在我的心中。“最糟糕的境遇,不是贫困,不是厄运,而知精神心境处于一种无知无觉的疲惫状态,感动过你的一切不能再感动你,吸引过你的一切不能再吸引你。甚至激怒过你的一切也不能再激怒你,即便是饥饿感与仇恨感,也是一种让强烈地感到自己存在的东西,但那种疲惫却会让人上不住地滑向虚无。
  我现在再没有激情了,没有了少年的旺沛生气,取之而代的是老年的疲惫暮气。直到有那么一天,我变成了一具死气沉沉的尸体,只剩下一堆磷火了,几百个世纪已经过去了,我们都该走了。我也不再对人类失望了,也不再对此生有什么抱感了,生就是这样子的,我就不要再白费力气了。
  年轻人享受年轻人的幸福,年老人享受年老的幸福;新生儿吸进第一口气时,赴死者呼进最后一口气,想想我死时的样子,那时我该是怎样的心情!
  听觉和视觉在死的一瞬间完全绝灭,若是对于此生不会贪求和狂妄,对死也不会害怕和胆怯,就如生时不会担虑死,死时也不会贪恋生,我想这就是所谓寂静了吧。
  
  
  
  我日夜不停地写,发自心地赞美道:“这么好,真的是很好啊”,说完,又趴下去写,回过头来看,原先写的的确不怎么入目,但惊奇的是,这次我居然坚持写了这么多,不堪入目的文字,夸夸其谈的情感,还有根本无剧情可言的逻辑,似乎连通起来都很费劲啊,但我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黑夜白天不分的写。
  我一气撕掉了三本硬抄,摊在桌上一页一页的写,偷偷夹在书下面写老师也不会看到,字固然是乱七八糟的,修改也是很多,可是又能怎么办呢?只好硬着头皮写下去。唉,我不是小说看多了,被冲昏了并头,而且我也并没有写小说,虽然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些到底属于哪种体载呢!
  这是一摞饱含我过去三年的感情的纸啊,可谓真的是心血,而这一摞,将在不到20天间内完成。我告诉自己20天会浪费多少时间来学习啊,虽然我这样一个极端的学习厌恶者,因它失去了自由,可是有人给我出了钱,我也懂得回报,那只有这一个月,不管写完没写完,我告诉自己,都只有20天。
  这么想起,突然觉得有点可笑,万一我哪天稿子丢了,或是我最后依然没能成功写完,不但浪费了分科考试之前最后复习的机会,还浪费掉这么多情感,孤注一掷,我真是胆子越来越大。那我该是要去自杀了吧,关于书啊什么的,什么都不懂,以后要怎么办呢?无疾而终了吧。
  我也实在是写不下去了,绞脑汁想啊想,也想不出什么好的了。我也不敢去看前面写的,一天很多字,还有十四节课,晚上又没有手电筒,手电筒也被用坏了。一节课抬很多很多次头,听个基础知识,然后一边写小说一边背基础知识,又不能让老师发现,又没有想内容的时间,只知道一刻不停的往下面写,从来不敢看上一句写的是什么。
  这就是我如今的生活了。
  过去的事情竟都不记得了,择一两个人,一两个地方来写又写不了多少,关于生病的那段,内容倒是挺多,但我绝对不敢写,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吧,更何况还那么不好。对于思索,我又不能去写探究思索的那一段,实在是,实在是折磨。
  如果终有一天,我变得邪恶,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善于毁灭掉一切我厌恶的人和事,致力于掳夺一切美好幸福的记忆,欢心于让所有人被他们曾做过的念念不忘的,刻骨铭心的丑事和错事牢牢困住,一直愧疚,一直悔恨,苦苦挣扎至于绝望,我甚至不能够罢休,那我还会在意死吗?还会在意死的好与不好吗?
  如果事实是这样。有一天,我诞生到这个世界上,那个送我来到的人在耳边说道:“你去解救他们”。我只似懂非懂地问了一句,那我还会回来吧,他却不再作声,因此,我将永远地再无法回到那个原本属于我的地方去了。
  我还会哭,我凝视着泪珠,它们是真的同情我?还是在可怜我呢?
  羡慕我还是旺盛的生命力,还是蓬勃的青春,还在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但他们不知道,我不想要青春,不要力量,不要无忧无虑,所有这些,我统统不要,我只求给一副健康的身体我,给一颗平常的心我,把你们的天真纯洁幻想都给我。
  但我清楚的,在装在所有人生命的世界里,我只是一个过客,要尽快腾出位子,更无权发出什么抗议,只要我的心比平常人要肮脏一些,思想比平常人要狠毒一些,生命比平常人要短一些。
  
  
  
  没人把你留 下来 请离开
  因你 忘了欢乐 忘了去拥有
  而你总是 没有以后 没有了笑容
  请离开别喋喋不休
  青春 到底是什么 失去了的天真烂漫
  还是再也无法出现 的 纯真的笑容
  我祈祷 上帝能够不让那些回忆跑掉
  这种感觉 不管多哀伤 一但 有一个牵挂的对象                   
  仿佛离的很近  又恨遥远的距离
  让我们彼此着迷
  心思 一直紧紧相系
  这样一直下去 刻骨铭心都无法忘记
  可 我的秘密你的秘密 一个人有多少秘密
  痛苦的 快乐的 悲伤的 还有的 连自己都想忘记
  原来一个人的心底可以藏着这么多秘密
  当秘密取代 信任 一点一滴正在慢慢失去
  你以为你拥有的 只不过是 一具 面目全非的 肮脏尸体   
  没人把你留 下来 请离开
  因你 忘了欢乐 忘了去拥有
  而你总是 没有以后 没有了笑容
  请离开 别喋喋不休
  baby tell me whytell me why
  that's a real lie .
  baby tell me whytell me why
  that's a real lie .
  I just want to breathe againLearn to face the joy and pain
  Discover how to live a little , a little more
  
  一个人不可能永远快乐,也不可能永远痛苦,但我是个例处。痛苦和快乐是间续的,当这种间续的频率太过频繁,一个便很难相信眼前的快乐,也无法辩认出什么是快乐,什么是痛苦,他宁愿相信,此时的快乐不是快乐,只是一个痛苦的影子。可当一个人,比如我,早已被埋下了一颗硕大的痛苦的种子,它包含着世间最强大的痛苦,你努力相把它挖出来,却知道它是永远无法挖出来的,除非我掏心掏肺后丧命,而它的生长吸噬着我的精元,它的生根发芽最终导致我的五马分尸。我难道能够一点都不留恋这个世界,放下所有生的希望,去死吗? 我难道又能忍受那钻心的痛苦,直至它把我弄死吗?无论怎样死,我都不想死的,所以我能做的只有害怕,没日没夜的害怕,然后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我可以瞒过世界瞒过自己,我还能够强装笑颜地瞒下去。
  一切为什么不能像一场镜花水月,只是噩梦呢?或许因为一切源于噩梦。它却不像美梦那般易碎,我要亲手毁掉它。
  每个人都是邪恶的,都会被各种各样的欲望昏了头脑,我的欲望,我认为并不可怕的,我仅仅想再活长一点,再清醒一点,我爱的人能够爱我,我厌的人能够远离我,至于那些阻止我实现欲望的人,愿他们掉进深渊一去不复返。我只是在幻想着得到不可能属于我的东西,这么想并不代表我的立场,会为了这个目的不得不纠缠在那些恃长放旷及嫌贫济富的人的身边,宁愿人人都厌恶的角色也不愿意孤立起来。我永远顶着比他们强大不知多少倍的惊恐,已经超出了生灵的承受,但我从不向什么“人”发出求救。胆小的人得到的大多不是同情和保护,而是背叛、抛弃、看不起,如同我在我所忍爱的惧怕眼里,只是缕灰尘,轻轻一吹,就会魂飞魄散。
  但我如今确是这样不甘败给现实了,确是这样不甘弱势了,过去那么时间,我知道有人设下陷阱,把我像玩具一样扭曲在手心,我不甘成为他的乐趣,不仅是可悲,我要独自死去,再不乞求上天的怜悯。
  宁愿没人把我留下来,我自己离开,因我忘了欢乐,忘了去拥有。而我总是没有笑容没有了以后,我要离开别喋喋不休。多少年失去了多少天真烂漫,下一秒再也无法出现的纯真笑容,这种感觉不管多哀伤,总要一个人承受,仿佛离的很近,又很遥远的距离。我的秘密,我的秘密,我到底有多少秘密,痛苦的、快乐的、悲伤的、还有的,连自己都想忘记。我拥有的只是一具面目全非的肮脏尸体。谎言取代真情,背叛也在摇摆不定,为什么动听的谎言总比残酷的真话更受欢迎,我是清醒还是不清醒,我害怕我会忘记。
  好的,坏的,善良的,邪恶的两种不同的思想强占着我的身体,我并不赞同任何一种,此为分裂。它们各自占有一半的躯壳互相挤掊,从不放过一丝可占有的空间,它们总是毫不可悯,各自不择手段想要占据整个心脏,而我只是作为观众忍爱它们带给我的剧烈疼痛,毫无发言权,思想受它们控制,语言也由他们指挥,只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我经常胡言乱语又怕别人看出我的分裂。每一寸肌肤的掌控,瞬间疼痛待消然间隙仓促表达我的观点,比如这些话。
  而现在,一切都快结束了,我却开始回忆当初的情形。生活就是这样,它在的时候我们毫不在意,失去之后无们才开始在意。我在总结出这一条经验的时候,很有点可惜,不过,我还是在回忆,结果却令人失望。就因为很微不足道的想法,被拿来这样扭曲,加害于自己,是不是十分可笑?其实,敏感多疑是人类的通病,时间久了,这种病发作得十分平常,这是致命的……,而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与这些事毫无关系。如果是心脏病人,换个心脏,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可我的心脏时常疼痛却说不出原因,我也许得了某种很罕见的心脏病,无药可救的那种。
  
  
  
  对于我终将要描述而又难以描述的一切,即使我再怎么习惯,痛还是有的,我还记得三年前苦涩的感觉,只是我更有承受能力了。我们的心,都会在痛过之后不断结痂,我一直相信心的伤痛不可能完全愈合或消失,它只是暂时隐藏起来,难保它不会在某种瞬间就一股脑冲出来,那时候,就算你已经八十岁,也会泪流满面,只不过,我在离八十岁很远的时候就可能不存在了,而我的伤口,就会化为灰烬,深深地埋在泥土之中。过去真的像一个噩梦,但要我不去想,很难,那个噩梦就像烙印一样深深地烙在我的心里,没有人知道,但一切都已经发生,就像一切都发生在心里,而这一切确实让我成熟了许多,或者说我对更多的事情都已经满不在乎了,过去点点滴滴的人,事和时间。
  我开始成为所有人的局外人,就像所有人都接近死亡的状态,而我还清醒的活着,那我为什么要活着,为什么要活得清醒?头痛欲裂。一个人清醒的活着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我宁愿像所有人一样,在恐怖的深夜,朝着灭亡的方向睡去,你不想摆脱痛苦,只有一个办法——睡死过去。希望睡醒过来,我就会已经清楚地知道了自己的处境,而且学会了接受它。
  世界上有些人可以无休止的做一件事,但绝对没有人可以无休止的接受伤害我,作为人,最终的结果定是自生自灭。不能够忽视的刻骨铭心的伤痛,在如今,在以后还将延续着,甚至于一生一世都太长了,我的生命不但短暂,而且还捏在别人手里,我永远得不到的、自由的、漫长的生命。生命不是只属于自己的,它属于很多人和很多事,它总是因许多始料不及的原因而破碎而消失。好些人来到这个世界上充数,可悲的是有些人只是充数的也不被世界接纳,这短暂的生命曾得到过什么永不遗失的东西,自认为幸福无比的人又得到了什么,我们真正得到的却永远得不到,又有多少得到的别人施舍我们的,是别人不要的,甚至要他们厌恶的。可是,我们总是不小心丢掉一些我们原本不想丢掉的,即使     如此,还不如施舍给别人,除痛苦以外。
  心灵的偏激并不是全无好处,它至少可以让我少受些欺骗,能为我做的某件坏事找到更适合的理由。你可以说,那是因为我心里的问题,怨恨也不是与生俱来的,因为我的生活改变了,我不知道未来迎接我的是什么东西,至少是某种可恨的东西,只是可恨的程度不清楚而已。因为原来向往的生活突然消失了,不是我意图改变,近以掠夺性的改变使我由于没有准备而觉得空洞而害怕。其实人在最后的日子里,就会发现好多事情需要去做却做不成,如果还想继续活下去,只有逃避这个现实,忘记它,不相信它,善长逃避的特质决定了我的命运已经产生了无可挽回的变化,我只能强迫自己不自责,偏偏自责这种东西不是逃避就能逃避的了的,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该面对的还是会面对,我时常后悔这后悔那,如果当初我没有逃避,现在也不至于会如此后悔。
  踩在脚下的树叶枯瘦的,被无情地碾压开裂,在偶尔呼啸而过的,风中轻轻抬一下羸弱身躯,很多很多已经化为碎片了。暮秋的阳光是柔和的,叶子却是经历着降落,这是叶子必须要做的事不能因为不甘或不舍就死死拽住树干,最终也会被无情的 甩下来,谁知道今年的冬天是否会姗姗来迟呢?其实树叶演绎一场完美的降落是需要很大勇气的,是很感人的,曾经有一阵金黄的落叶纷纷扬扬地落在头上和脚下,好多树叶都靡烂在土地里,仿佛比往常落的要多得多,树干都是孤零零的,人才会意识到寒冷的冬天就要来了,又要冻死许多人和动物,才会珍惜将至未来的冬天前的晚秋,如果这树叶一直掉,一直掉,掉个不停,铺满整条大理石路,我又一直想,一直想这个冬天我会不会被冻死,没准在这期间我就抑郁而死了。难道我做鬼了……。
  本来我就要死了,在这世上看到的、听到的、感悟到一切都应该随着躯壳一起糜烂,但我无法丢弃那一点点留恋,那是人永远无法摒弃的眷念。我无法想像一个人如何平静的死去,但我的眷恋永久地、有节奏地在我的心头荡漾,然后会怎么样?世间总是有出乎意料的发展,我只看到现在发生的事,之后如何发展,费心又有什么用呢?飘雪交织,刺骨的风吹过我的发丝,我讨厌发丝在脸庞迂回的感觉,就像阳光在胸口阵阵刺痒,它们乱七八糟的在淡淡的光线中飞扬,    现在我什么也不想了,什么也不想听了。
  秋天傍晚的天空,天边涌着灰黄色的卷浪,像削过的铅笔碎沫,渲染出单调与乏味。天空像一大张褶皱的灰褐色墙纸,使得高高挂在树枝上的暖金色花瓣,无心地也成了暇光折射在纸上明晃晃的光点,那些曾经自豪地开放着的广玉兰,充溢着一个光辉美丽的春天的气息,闪耀着一抹盛夏的结白,如今硕大的花瓣却早已奄奄一息地倚挂在枝头,似无力地招摇,随着 倦的微风力不心地,也不甘心地缓缓散落一地。每当骑单车的学生蹬沥青路时,它们便随着一阵密密的灰尘扬起,又落下,在一片冰冷的青色中分裂、腐朽、糜烂,凭着最后缕力气吮干偶然落下的一两滴水珠。
  街上有形形色色的人,形形色爸的物,没有谁会注意到我,也没有谁会吸引到我,我只注视着藏在街角里一扇紧闭的门扉,那里面住着一个个怕冻的老人,不知何时我如此爱看已到了风烛残身的人了,有时竟想着挖走已经埋到他们脖子上的黄土,黄土赐我永生。老人们怕冬天,我却很爱冬天,冬天是最寂寞寒冷的季节。穷人家都锁在屋子里,身体哆嗦不停,心里忐忑不安,飘雪的时候像送葬花,起风的时候像吹葬歌,连孩子们堆的雪人都像牛头马面,我接受雪花洗礼像元灵回归身体。早知道我的病将使我命不久矣,濒临死亡的人不该畏惧一切都到了尽头。
  寒冷的冬天又使我想到,那是在何种情况下,人才会说出那样的话,“请把我的灵魂拿走吧”,躯壳里的灵魂让我感受到它是自生自灭的,虽然我认为我此时的动作就是灵魂的意愿,会说出那样的话“请成为我灵魂的主宰者,为我的灵魂再造一具满意的躯壳吧”,我真的是对我的干疮百孔的躯壳失望透顶了,它真的成为了我只能称之累赘的东西。我意识到死亡近在咫尺,我与它紧密相连,无论如何也无法摆脱,身体感到糟糕,痛苦的是我束手无策,等死是一种比煞费苦心亡更可怕的感受。如果我再成熟一点儿,我就会明白人生的轨迹绝对是充满数也数不尽的拐弯,是无法看的明明白白的。我好像活在一个混沌的世界里,分不清方向,运用不了正确的言语,把握不住情绪,如何是好?
  我深深地感到病毒已和我的血液融为一体,已经附在我体内的所有地方生长繁殖,尽管它还没有频繁的发作,但这种感觉比发作还要痛苦。我仅仅以为,因为我身体里不为人知的各种病,它们都要独占我的身体,所以他们都在不停地与对手争夺,没时间来发作,但我没有一点时间觉得我的身体是正常的,我的皮肉是舒服的,等死只是为了死得更痛苦,这种害怕在我心里澎湃地起伏,不留一点地方容下什么好的东西。时间可以改变一切,却永远无法改变死的到来和这种感觉,挥之不去步步紧逼的恐惧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折磨。
  生死这游戏,我们都玩不起,总是会抱有饶幸心里,模糊的眼睛,冷淡地什么人死去,微笑着死去是最好的结局。没什么过错,遭受死亡灾难,是不是有点不公平,如果我死去会改变一些事情,还会不会有来世的光景。
  很长时间了,我还没有死,或者说,大概很久以前,我已经死了,之后又投胎转世,这么长时间,仿佛又过了几辈子,死又活,活了又死,我从没有忘记下一秒可能的危险和坠入深渊。人生中很多东西是你永远无法想到的,也有很多东西是你永远无法接受的,怎么办?不接受也得接受。
  我竭力控制住悲痛的情绪在内心深处的冲击,许多已去的人意味深长的话语在我脑海里迅速而敏锐地闪过,使我无法捕捉和辩认出最最关键和真实的含义,我尝试着去解开它们,弄清他们究竟想要告诉我什么,却无济于事,人类复杂的情感像无数个电子在我的记忆里颤动着又自外拼命的撞出,强迫我跟随他们却始终找不出原子核所在,我没能找出。人总是有太多的不清楚,但悲伤很强烈几乎是一种生离死别的痛,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我的躯壳只是死气沉沉一般空气一样存在,既然我的心还在跳动,那我是不是应该继续等待,我的生命,我必须禁锢在悲伤的洞窟中才显得有意义,我的身体对我十分重要,我曾多次感受这种生离死别的感觉。
  然而,我的身体已经不是完整的身体了,我的内心已经不是完好的内心了,我对自己并不了解。我为我残存的希望进行了十分漫长而寂静的等待,这种漫长并不是真的漫长,当充满的焦虑引发时,一切都失去平衡了,焦虑塞住了所有感官,事后,任何人都无法简单的解释自己也划不明白的感觉,都充满说不清的莫名的想法;这种感觉的漫长不是那么容易被截断的,不是那么容易被取代的,会将一切吞噬。我从这种久久的不安和焦虑中意识到有很多问题要求威胁我了,因为我的人中焦虑和不安不是单纯的一种,而是无数种,为生存,为处境,为吃喝,为死亡,我感到很怕我的躯壳一天不如一天,背负更多大大小小的洞,而万物的主宰者终究会嫌弃我的躯壳,让它离开,我一定对今生有所留念。
  但我面对我的躯壳却是无言,无言是恐惧、焦虑、困惑以及害怕的混合物,制定这种混合物的源头没有承担起责任,推卸给受害人慢慢忍受,其实用不着这样麻烦,源头就是我,思想阻止不了自我的灭亡,我作为源头,早已预知到自己彻底的溃败,但永远都会不由自主的拖延,就如我所说的,我一定对今生有所留念,也因为没有能坦然面对得了质疑的声音,承受得了失败的滋味,我根本没有勇气打击我的内心。反正这些年我早已习惯。
  有时候,我活这个世界上,呼唤不到我的灵魂,也永远无法治愈我的躯体,再没美满的感觉频繁的往返,现在,更可怕的,我甚至感受不到我的呼吸,有一次,我试着开口说话,却无论怎么努力也发不出声音,这难道是生命即将结束的征兆吗?又好像不是,因为我并没有死,我感到困惑不安,说不出一个字,表达不出内心的感受,我只能怀着痛苦的感受望着我的躯壳,这赖以生存的资本,是寂静的,苍白的,渐渐消逝,最后什么也没留下,连一段模糊的记忆也没有。
  对于躯壳。可是我在害怕什么,躯壳伤害不了我,可我到底在害怕什么?多年前我得许多病,害怕死去,对,就是害怕死去,所以当看见一个没灵魂的躯壳——不是害怕它的伤害,而是害怕失去它我就会死去。众生之所以劝导我不要害怕,是因为他们不懂得我在害怕什么,是因为思想是永生的,不会死去,因为不知内情的它们会投胎转世,那么说,我离死亡不远了。有时候那些不好的感觉不会出现,而我完全沉醉另一个景色中,仿佛美妙的天堂向我打开了大门,我却将成为上帝赏识的新进天使,光荣地进入所有人,包括所有的灵魂称羡的最完美的天地,一生中发生的所有难以预料、震惊、痛苦的事,加强了我对自己能力的鄙视,也引起了我对一直存在的现实状况的不满,这更增强了我刚获得的信念——斗争。可能这种过程是辛苦的,并会失去一些最宝贵的东西,但如果害怕辛苦,害怕失去,只支更辛苦,失去更多,等待,没有结果,没有意义,只会让伤害延绵不断的出现。我应该去行动,尽我的力量去拯救。
  我希望成为什么样子,我要如何成为我希望的样子,而且我碌碌无为。
  没人能通过面部表情将内心的表现得淋漓尽致,还要加上形形色色的辞藻修饰才更真诚坦率。但我并不相信表象,尽管我也一直努力的做着表象,它显得那么冷漠,仿佛一切都是隐瞒的、躲藏的。
  我还想要什么?野心愈显勃勃窥视一切有利的东西,我是一个异常固执的人,近乎疯狂的想进行斗争,进行掳夺。固执的我还想要很多东西,可惜我在躯壳还完好无损的日子里并没有问这个问题,直到我的躯壳被抛弃的的时候,我才突然醒悟般的冒出这个问题,活着的时候我弄不清楚想要什么,死后没有了躯壳,什么都要不到了!
  但是能怪我吗?我也痛苦而愤怒,不能的,要怪就怪那个送我来的人,他也没有想到我不但没能如期所愿完成使命,还弄坏了一副完好的躯体,是他造就了我,好吧,我时常带着一切毁灭的决心扭曲地笑起来。好吧,给我痛苦和愤怒吧,我又时常绝望地兴奋笑起来,让我也塑造一个绝对悲惨的命运吧——世界!
  当美好的东西就走了吧,当就连美好的情绪也一起走吧,走吧,别停,徒留下永远也不会消失的情绪——孤独、害怕,美好啊美好,什么时候能感受到是什么滋味呢?我带着飘零的惆怅走进快乐的日子里,所有的抗争都不再有意义,骂、愤怒、战斗都作罢了吧!等待,等待,等待的结果仍是灭亡,我想想,但敢想,我才不愿想,但不能抑制的想,因为想象的结果是巨大的,堵在我的胸口,真的是世界上最不可忍受的痛苦。
  
  
  
  终于站在推攘着的人群中,在世间匆匆走过短短几年春秋的我,不知错过了多少晴空万里,海天一色。指甲划过玻璃尖锐声中浮现我的笑,美好的东西总不长久再也难看到,梦残时伪心的颤栗,我会挥一挥手淡淡说,再见。离开这里我才不会受伤。我不知要沉睡多久,继续与黑夜为伴,只是白天不懂夜的黑又梦于溺海,我是那么的怕水,血流无声又无息,兢兢业业世间繁华人类在做些什么?
  早上钟声响过,午后钟声响过,晚上钟声又响了,一切都是徒然,我还惊诧于麻木不仁,固执的爱着混沌,又幻想化为平静的湖面,可以映照许多人的微笑。有些想法本不该有,有了便无法驱除,怀疑人类的心境是否被施了诅咒,我想去见大 师,寻得恶毒的法术,将一切得变得荒凉又无处安放。
  我又是这样一个奇怪而可怜的人,我到底该怎么办呢?我本可以逃走,用很快的速度远离这儿,我可以逃到很远很小的角落里,可是我竟想待在这儿不走,难道是因为我想看到悲剧一直保持下去?我该怎么说来掩饰中的愧疚和不安,怎么做来掩饰过错和出丑?我清清楚楚的认识到我就是虚伪的人?
  没有如此渴望拥有一具健康灵活的躯壳,我希望能坦坦荡荡平平淡淡走进明日的世界,我从来没有这样热爱欢乐,热爱微笑,热爱阳光,可是到处都有苦难,不是每个人都能尝到快乐的滋味。就无度的苦闷,永远的压抑,可当我离开了苦闷、压抑满是谎言的世界,又梦得快乐了吗?又远离痛苦了吗?不,我反而是走进另一个更加痛苦更加的等待死亡的漩涡中,无论再怎么努力,再怎么努力,也摆脱不了死亡的噩梦,我所有的努力仅仅导致了更挣拧的状态,而在我即将逝去的最后一段日子里,我不但不能去过我就久向往的生活,也不能去完成我一直希望完成的愿望,而是用力的隐瞒和忍受。
  我不知该从何处说起,也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姿态表达才更强烈难准确。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经历过的人,又怎么能轻易去理解?甚至连我,我这实体的本身,也无法弄清楚我想要表达的到底是什么。故事的甩有情节都显得诡异、跌岩起伏、不可思议。我也只好一个人去慢慢理清,我又怎么理得清,我因为想要理清而变得多疑怪异,直至连我返咀一清楚真相的人也不肯再相信真相了。无可诉与的黑暗压迫着我,啃噬着我,欺骗着我。点一支烟,在呛人烟味中细细回想过去发生的种种不可思议的一切,我置身于一个局外的世界里,悠闲地欣赏着局内人儿手足无措地应付接踵而来的挑战,但挑战如同时间的无止一般无休,频繁的过分,就算灵魂作为一个局外人,看见局内我的躯壳这般筋疲力尽,生不如死时,也不免愤懑的怨恨到,手段未免太过残忍,没有了   躯壳我该怎么办,灵魂的破灭也近在咫尺。
  我无法想象,也无法接受,也无法承受这样的折磨不留余地。若没有了右手,我还可以用左手;若没有了右腿,我还可以用左腿;若没有了下体,我还可用上体;可是没有了心脏,没有了思想,我甚至连委屈求生和下跪求饶都做不到。
  天空依旧阴沉,天空已许没有放晴,我知道以后不会有晴天了,有晴天的地方距我很远远到思想都无法触及。时间不多了,看着路上匆忙的行人和车辆,不停交替交换着的红绿灯,各人有各人的轨迹,跌倒了还可以再爬起来,又有谁像我这样苦苦深陷于年轻的失意和生活的窘迫中,又有谁像我这样顽固不化的要去向思想深处那个不存在的避风港,我也没有力气,我也没有钱,我也没有资格。那些曾眷顾着我的人也是这样繁忙吧,忙着完成学业,结婚生子,安度晚年,那也是应该属于我的生活,那也是应该属于我的轨道,为什么他们的列车装满了,而我的列车而漏了个大洞,为什么他们能一路平安顺利,而我的列车却开往了北极?
  “我不知道他们给了我多少日子,但我手中的日子确乎是渐渐空了”。我的心灵也早就空了,不久欲望将我的心腔也啃噬光了,我又只能任它啃噬。还是既来之,则安之吧,你不是很久以前就明白“万事皆有定数”么,你不是一直都相信“一切因缘宿命,都只是注定的花开”么,你不是一直都相信有来生么,你不是一直都想永生长眠么?现在你希望的一切都奔向了你,你却退缩了么?害怕了么?只是你不知道,那只是我的灵魂所渴望的,却不是我的躯壳。
  躯壳就算死了,灵魂还可去寻找一具更好的,然而我难道会因为绝望而说出:“请放弃我的躯壳吧,请你给我的灵魂再寻得一具更好的躯壳吧”。那对我的躯壳是多么的不公平,对我更是不公平,凭什么为了让思想得到解放而牺牲生命?凭什么?然而有一天,我却得到了这样一个可怕的回答,留着你的躯壳,是个累赘;留着你的思想,更是个祸害。
  这天地下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午夜的钟声催促着我快快离开。世界终有一天将我抛弃,它弃我如鄙夷。那么,要赶走我,请换种方式,果断坚决干净利落的,可以卑鄙无耻下流肮脏?何以让我恐惧于我的恐惧,而我的思想而折磨着我,一个人被自己活活吓死,是不是很可笑?
  你想赶走我,又让我舍不得走,就让我的生命一分一秒拖延下去,直至最后一刻吗?甚至不让我有空闲去做别的事情,去做美好一点的事情,你如此有计谋,如此狠毒,难道还怕我不会乖乖臣伏于你的淫威之下吗?但我要说的是,麦卡洛曾经在《荆刺鸟》中说地,“我们各自心中都有些不愿意摒弃的东西,即使这个东西使我们痛苦的要死。我们就是 样,就像古老的凯尔特传说中的荆棘鸟,泣血而啼,呕出了血淋淋的心而死。咱们自己制造了自己的荆刺,而且从来不计算其代价,我们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忍受;痛苦的煎熬,并且告诉自己这非常值得”。这个世界上有我无法摒弃的东西,那就是爱,对色彩的爱,对声音的爱,对语言的爱,如果我将再不能运用他们,我该有多么悲伤。所以,就算你费尽心思来吓唬我,赶走我,依然只是无济于事了,我将永远都不会放弃他们,我也不会允许我自己放弃。
  
  死已定,怎么活都一样,那不如充足的活。
  如果不是健康的身体,那剩下来得什么病都一样;
  如果不是完整的人生,那接下来怎么样的人生都是扯淡。
  最后的索性连淡也懒得扯了,嫌费我口舌。
  反正我的心理已经不健全,剩下来你怎么折磨都无所谓,
  反正注定是一死,无论你选什么样的死法我也不在意的。
  但是来生你要还我,还我一个健康如初的身体!
  还我一个健康的心智!
  
  
  
  这是一个漫长的时日,我正在焦虑地渴望某种东西,只有他们才能平复我的心情。一个人做一件事,需要倾注巨大的精力和力气,是因为他有某种目的,而这个目的,需要将这件事完成后才能达到。我对于目前学习的一切,没有目的,它们对于我的成功和达成愿望没任何可益处,而是包袱,甚至会对我造成伤害,我厌恶他们厌恶到了想要毁掉他们的地步,这一切烦燥和忧虑,都显现出了我的无能。
  我不知道为了什么去学习和工作,并不是为了我自己和我自己的存活,“知识就是捷径”,我深深地明白这个道理,但如果丢了生命还怎么存活?还要这些有什么用?本来来说,我多么的舒服,不用干活,不用流汗,天天只坐在这里从事一些脑力活动,有伙伴,还有人给我出钱担保。但是,我并不是没有吃过苦、辛苦过,尽管我深知其中的艰辛,但我依然迫切地要求回到享乐的状态。劳累会让人力不从心,恐惧却是深入人心。
  我侧耳倾听家里,一切可能听见的窸窣动静,如秒钟的响声、门开合的吱嘎声、喃喃的抱怨声、上楼的脚步声;细听外面的人笑声、长吁声和唱歌声,而我在那样的孤寂和耻辱中,这一切都显得比任何事物都更难堪更像躲藏,活在一个漩涡,陷入情感纠葛,别问帮我难不难过了。时光行进的速度无人揣摩,特别是在夜间,我醒来时觉得该是早晨了,却发现家人还没有就寝,漫漫长夜才刚刚开始。
  夜里我常常做很多诡异的梦,使我独自思考很多恐惧和奇异的事情,早上、中午、下午和黄昏来临,别人家的孩子在玩耍,而我却只能在屋子里远远观望,满心的忧虑使我不敢在窗口露面,惟恐他们知道我是个有病的人。我老听不见自己说话的声音,不免感到奇怪。有时见有吃的、喝的,一瞬间仿佛觉得高兴起来,但吃完了喝完了,又忧虑起来。
  作为一个坚强而又勇敢的人类,我不应该被恐惧打倒,可无奈它是这样悄无声息潜入我的身边,无时无刻不恐吓着我,威胁着我,因为它同时带领着懦弱和担忧,将你的一点点吞噬殆尽,它无畏,因为你赶不走它,因为它来源于你只要你存在着,它就存在着,你的存在诞生了它,而它的存在折磨着你。
  只要是人,就不会没有弱点,没有害怕。
  我为这个东西,这个我看不见、摸不着,甚至连我自己也不清楚是什么的东西,进行了一系列的等待,等待耗费了我如此多的光阴,而这样的等待愈来愈频繁而使我焦燥难忍时,我正在渐渐地明白某个道理,我不知道也将永远不会知道我所等待的是什么,也许没有任何事物能够宽慰我现在的心情,能够抹杀掉我的害怕,也许根本就不存在这种东西。
  我急切地需要一个物品,只有它能让我静下心来,认真的安静的从事我手头的事情,我没有办法把所有的精力倾注到一点,我的双眸下有无数只手爪在挣扎,而我的内心被不停的纷优和我遇到过的,还未曾发生的一切事情忙得措手不及。一个正常人,安静地坐在这里,双眼无光但是他的内心有很多个声音,他的身体已经是一团糟,他的思想正在跨越人类的界限达到另一个深不见底的地方,他是痛苦的,又是无奈着的。我没有目的的没有期望,一动不动任由这些狂乱的声音在嘶吼,甚至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我不像同龄人那么有活力,虽然我极度渴望着,但我不能迷恋于它们,因为我是一个坚强而勇敢的人类,不能总是奢望美好的事情,我有光荣的使命,多担当别人的痛苦,不能哭也不能倒下,别人的痛苦你承担了,你咬着牙挺过来,甚至这个过程有可能会让你丧失性命,但是,我是一 个坚强而勇敢的人类,我时常对自己说这句话,我还年轻,我不会死的。泪水只会背弃我的信念,我没有办法来保全自己,不知会过多久以后,我会胆小得连这句话都没有力气说出来,大概在很久以后,我就再没资格去想这句大概很久以前的话,觉得玷污了几个好字。
  那如果真的就只是这样了,没有办法让我的身体和心灵得到更好的医治,我轻松选择放弃,这是我付出的代价,希望下辈子能比这辈子好一点。
  做什么事都不再有乐趣了,这是一件悲哀的事。我在这里为全世界不够健康的孩子们祈祷,祝他们能早日康复。
  现在,当我看到欢乐看到笑脸,还是看到悲伤和忧郁,时常不住的泪水就出来了,这是一种懦弱的表现,我鄙视我自己的这一行为。世界上不知有多少人比我更伤心、更害怕,还有多少人拿生命作出了贡献的,像他们才是真正应该被保护的人。我原本是不应该怕死的,可是我知道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很多地方没有去,如果以后我还活着,我定要去很多地方游玩的,我也是有很多愿望的,本来都等着以后去实现,但看来是没有什么机会了。
  想活着,想安静,又不可能安静得下来,因为我伤心着、害怕着,燥动的无能为力的等着,不知多少天后,死亡也会找上门来。
  人的生命里,不是只有好的东西存在,不好的会占一大半,我知道生命不会重来的,而现在更觉得它的易逝。迎接新的生命,就总要有人接受不好的东西,告别世界,有了生命就不要再奢求什么了吧,因为它已是上帝赐予你最宝贵的礼物。
  世界上还有那么多人,珍惜生命,热爱生命,死亡真的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千万不要等它来夺走生命时才来后悔。我们应该多花时间多看看阳光,看看花朵,多花时间来蹦蹦跳跳,有人没有力气玩耍嬉红,有人滑能力思考问题,有人看不到阳光,有人嗅不到花香。但是我们不能为他们悲伤,不幸者是神圣纯洁的,他们是会希望经常听见我们的笑声的,所以不要拿同情和悲伤去侮辱他们,这世间的空气飘浮着许许多多遗憾和悔恨,舍得与不舍,相聚和分离,有一句歌词唱道,“我为何如此三生有幸,远远地回首过去的自己。无限伤感——”,再回看,往事只能用于回首,再往前看,前方是深渊,然而在这件事情的选择上,没有退路,生与死不知是在争斗还是已有定数,我却插不了手,我也是不能做什么的。
  我也是如此的三生有幸,从害怕到选择害怕,不知是在变老,还是在成长,我把这一生揣摸的人的心事欣赏美景的感受藏在心中,当作是唯一的成就,曾经爱着世界的疯狂到现大概已经变成了痴呆。
  我原来爱所有的颜色,并且希望把所有的颜色献给我即将到头的生命。
  
  
  我的崇敬的人哪,本来你们的存在给我指引了方向,可是我如今却只有坐在这里为你们写一些文字,没有真正的文字能表达我对你们的需要是多么迫切,我看见你们一生中拼搏和斗争的过程,正是那样的历程造就了您们伟大的性格,我是这样缅怀。
  
  致泰戈尔
  
  我已记不起我是从何时开始迷恋泰戈尔的,只记得是偶然看了他的一首诗,至于那首诗是什么,我现在也记不大清了,其中那种对母爱真挚的赞颂和天真无邪的语言使我感动万分,没想到世界上还有人能写出这样触动人心的文字。后来我渐渐了解了,他写过一本《飞鸟集》,可惜我没有条件和机会能将它细细观摩,不然感触一定少。也就是说,碍于各方面的阻碍,我只看了那一眼无从寻起的一篇,就被深深地打动了,以至于后来三年都不曾听见关于他的诗的音讯,也热情不减,可惜他去世了,不然我定要去好好拜访。泰戈尔对我影响最大的,就是他那特别特别淳朴,特别特别无邪的语言,淳朴到有淡淡的肃穆,无邪到有淡淡的哀伤。
  我知道他早在我出生前好些年便去世了,他也一定不知道,多少年后有一个如此痴迷于他,并因为他的思想而痛哭流涕。我知道以自己的经历去肆意解释别人的理论是肤浅而又偏激的,泰戈尔的观点在这一段时间是十分适合我的,我只需要这样的思想。
  直到后来上了高一,我在语文必修课本中再一次接触到泰戈尔的诗,这一次内容丰富得多,有《飞鸟集》中节选的,有《园丁集》中节选的,形式也是多样的。有一大部分打破了我之前对泰戈尔式风格的看法,带来的精彩也是很多的。譬如“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这样的情调和追求令人向往却又是力不能及的,譬如“如果错过太阳时你流了泪,那你也要错过群星了”,这样的理性和大度,譬如“喜乐像露珠一样的脆弱,它在欢笑中死去,哀愁却是坚强而耐久。让含愁的爱在你眼中醒起吧”,这样的唯美浪漫;又譬如“我已经把我生命的终始,全部暴露在你眼前,没有任何隐秘和保留。因此你不认识我”这样的掏心掏肺,又譬如“它的欢乐和痛苦是无边的,它的需求和财富是无尽的;它和你亲近得像你的生命一样,但是你永远不能完全了解它”这样的富有哲理。
  而我的近况如同那首诗所写的一样
  “我旅行的时间很长,旅途也是很长的。
  天刚破晓,我就驱车旅行,穿遍广漠的世界,在许多星球之上,留下辙痕。
  离你最近的地方,路途最远;最简单的音调,需要最艰苦的练习。
  旅客要在每一个人生门口敲叩,才能敲到自己的家门,人要在外面到处飘流,最后才能走到最深的内殿。
  我的眼睛向空阔处四望,最后才合上眼说:“你原来在这里”!
  这句问候和呼唤“呵”,在哪里呢?融化在干股的泪泉里,和你保证的回答我在这里的洪流,一同泛滥了全世界。”
  我无法向罗曼·罗兰描写贝多芳一样将泰戈尔描绘的那样深刻,我不曾见过他,不曾买过他写的书,也正用着自己肤浅的思维模式理解他永垂不朽的向我们传达的东西。若有来生,可以嫁为他妻,日夜受这思想的熏陶,也是不错的。
  泰戈尔的意味深长的话永久地激荡在我心中,成了我永恒的追求。我要是也能成为像他一样伟大的诗人,也就此生而无憾了。可惜我又没有他那样的资质,又没有他那样的智慧,又没有他那样的伟大的心胸,所以只能心甘情愿做一个远远膜拜和瞻仰他的人。
  有时候我觉得我离他如此之远了。他已经去世了,说明他能够平静地对待死亡,而我则是如热锅上的蚂蚁,转来转去都是徒劳。我该是让泰戈尔老先生失望了,他给我留下如此多宝贵的精神财富也没能点化我,唉,都怪我太顽固不化。如有以后遁入了佛门,长伴青灯旁,我也便不读经书了,只管拈了本《飞鸟集》,穷尽后半生来研读它。
  泰戈写了那么多好的句子,每一句都蕴涵着丰富的道理,可惜现在的人都喜欢追求伤感,美好却切实际的文章,而失掉了这么好的机会来读泰戈尔爷所写的一样值得我们去读的篇幅,我至今还未曾知晓更多的泰戈尔的诗篇,只见识过这少数几篇,就觉得心里欣慰了不少,有的甚至看到泪流满面,这便是诗的魅力了,适合我的诗我无比崇尚,而不适合我的诗什么忙也帮不上。
  无论年代怎样变迁,泰戈尔所写过的句子会永远指引着我寻找生死明灭之间正确的道路,帮助我看清很多我仍迷茫的事情,就好好像他深切而和蔼的灵魂不息地飘荡在幼小的心灵周围,帮助孩子们走出困境。
  所以,就是这样,我敬爱他,他以他独特的方式提醒着我,告诫着我,并不是有多强大,可以给予我想要的东西,而是因为他给予我安慰,所以我感激他,无比无比地崇敬他,仅此而已。有时候一个人陷入困境,他最需要的不是一条已经搭好的困境的桥,而是仅此安慰和鼓励而已。
  最后,我依然想用一首诗总结泰戈尔给予我的帮助。
  “尘世上那些爱我的人,用尽办法拉住我,你的爱就不是那样,你的爱比他们伟大的多,你让我自由”。
  他们从不敢离开我,恐怕我把他们忘掉。但是你,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你还没有露面,若是我不在祈祷中呼唤你,若是我不把你放在心上,你爱我的爱情仍在等待着我的爱。”
  
  致曼德拉
  
  我中在我写这本书前一个月才认识的曼德拉,当然,我所指的认识并非真正的认识,就是知道这个人,若是一个人相信缘分,那我和曼德拉的缘分定是很深的缘分了,我在以前也听过《光辉岁月》中唱:“黑色皮肤给他的意义,就是一生奉献在,肤色斗争中” 但我不知道这唱的就是曼德拉,一个月前我开始学习高一英语必修。第五单元讲了一个人物,就是曼德拉。书上映着一张他的照片,灿烂开怀的笑着,皮扶是黝黑的,皱纹是布满的,就在那一刻,敬畏之情油然而生,只向老人鞠躬,漫德拉今年 95了,在为黑人的解放而斗争着,可以不顾自己的身体安危,不顾自己奔波疲劳而为了更多的人民的自由牺牲自己,奉献出一切。我又心甘情愿承认相形见绌这个词了,但当我看到这张照片,我同样意识到的还有他的年迈,哀弱和历史永远不变的更替,有种不好的预感在隐隐上开。
  自此,我对曼德拉所有的认识都只停留在那一篇英语阅读上了。
  后来,又做了一篇周报,新一期的,其中有一篇阅读便又提到了他,却是关于他病重的消息,结尾,是许多美好的希望,还存许多热爱漫德拉的人相信他不会轻易倒下,我也是这么希望的,好不容易在这样消极压迫的生活中寻得一个仍在人世的给予我肉体上和精神上给予我鼓励的人。
  可是后来周日听新闻,便得到噩耗,曼德拉于12月5日晚去世了。
  就在昨天12月5日,伟大的南非前总统,曼德拉因病逝世了。仰面太息悲痛欲绝,人性最光辉的正芒了随着启明星在地平线上的开起而消亡殒尽。回首曼德拉有生之年,十年的牢狱之灾,倍受侮辱和打击,他不屈不饶,坚持不懈,以暴制暴,他是真正值得膜拜和瞻仰的人。但是曼德拉的确是离我们而去了。带着几十年饱经沧桑的奋斗,带着他心中不灭的要求民族平等的信念,也带着世人对他的感激,遗留下这污浊的生世,默哀。
  新的民族的崛起,需要伟大的领袖,民族的灵魂永远是自强不息的。曼德拉虽然去世了,但是他的精神永垂不朽,他的永垂不朽的精神又将领导着我们永无止息地追求和平等。
  是的,这个世界永远是不公平的,永远是激烈竞争的,永远是弱肉强食的,我们为了取得民族的独立,个人的权利,要将一生奉献在斗争中。
  我印象中的曼德拉是督智和蔼的,强壮勇敢的,无私奉献的,也是很多人坚信他不会被病魔打倒,但他的确是溘然长逝了。这个消息令所有人都率不及防,曼德拉那脸亲切的微笑永远留在我的心中。
  伟大的逝去对人类来说是一大缺憾,在前方的道路上又少了一个指路者。希望一切人类都能对战争,热爱和平,百折不挠,勇往直前,开辟出一个美好繁荣的社会。
  中国人说大同社会: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而对于我为什么一直到另一个国家里去,尽管它只存在虚无的思想里,却在我的思想里根深蒂固,因为那里实在太美好了,人人平等,没有欺压没有剥削,人人都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就不做什么,我们有源源不断的资源和最本真的信仰,因此也没有流血汗拼命干活的工人和影响恶劣的纠打,我们有最好的医术和最合理的价格,因此也没有心灰意冷的病人和利欲熏心的黑商,我们有最民主最轻松的秩序,因此学生们不会苦于上学,陌生人间都友好的打招呼,一年四季阳光照耀,万物竞相生长,睡觉还可以睡到自然醒,还有……嗯,每个方面都是如此的好,我坚信我就是从那里被派来体味人间的,终有一天我将回去。
  既然没人能阻止历史的车轮前进,最终锁在记忆里也只是一抹璀璨而迷离的红尘,我所做的只有怀念,毕竟光阴不能倒流,不过还是很欣慰,因为每每随着灭亡而沉淀下来的,只是宝贵的精神文化财富,但愿政治是会越来越明智的,科技是会越来越发达的,再没有人为前朝的灭亡而痛心,和乎思想贯彻人心。
  
  我简要记叙了几个依稀记得的人,我并不了解自己对它们的感情是怎样,又有好的,又有坏的,如今既然我能想起,是这样别样的,那就写下吧。
  
  
  致老人
  我的公公是我乞止见到过的最沧桑的人,我与他接触甚少。听说他年轻时被国民党抓做苦役,而后又一步步乞讨回到这里来的,好心人帮助他,盖了座土坯,娶了媳妇,生了两个儿子。我唯一思考过的,就是如果他那时走投无路了,饿死在半路上了,不也就没有我了。然而他现在是不世人世好几年了。
  我从出生到现在,他的老妻子,是从未听说过的,只是知道死得很早,我的姥爷和舅姥爷是由我公公一手拉扯大的,自从亲眼所见他的生活,再来想这个事实,这其中的艰辛我是无法想象的。而后来子女都长大了,也结婚生了孩子,四代同堂,各自盖了房子,没一人亲近他,我与他也是除了血缘关系外,大概没什么感情可言了。
  他的生活还停留在六十年代,半截是木头半截是石头的房子裂口累累,只一间狭小的堂屋和一间幽暗的卧室,地面还是山上的黄土,没有人愿意踏进一步。我从小生长在父亲这边的家中,他对我不像对从小生于姥爷这边的姐姐们一般喜爱,大约是距离疏离的吧。每次过来只看他抱着扫帚在一遍遍的扫着门口的落叶,扫完儿子门口的又扫孙子门口的,扫完黄土地的又打水泥地的,冬天也是如此,一年四季从不间断,有时我玩得久了,他竟是在外面扫了整整一天,我与他打招呼,他有时笑一下,有时痴痴的望着,有时也不理踩,好像我们从来认识,大概是年纪大了耳聋得厉害的缘故。还有一件事令我气愤的,每逢过年他偶然还会塞给姐姐们几块钱压岁钱,对于我却是一分也没有,我一直不能释怀。直至后来他死了,几余年后再提起这件事,亲戚们告诉我:“埋怨你公公了,他是实在没有钱职,这几块压岁钱他都是要省好长一段时间才省得出来的呀”。
  他是实在没有钱,这句我是信的。有一次饭点已到仍无人有暇做饭,无奈饿得不行,我便跑到公公那边去赠。他的屋子格外的阴冷,白天点了灯也与夜晚差不多。他手畏嗦的哆嗦着靠在自己做四方桌旁的什么坐器上,手里捧有一只饭碗,桌上摆有一碗昨夜客人宴席上剩下的残白菜汤,待我说明来意,他竟没有多余的饭可供我食用,回房摸索了许多,拿来两个月饼递给我,又推了推那碗白菜汤,说了句“吃,吃菜”。那时的我一定没有想到,这短短三个字竟是自我出生到他死去,我们唯一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认真的对话了,现在看来,那时我的公公竟是那样穷了,我绝无半点夸大之意,有谁会为了虚假的表达而去污蔑自己的亲人呢?
  于是乎我从此再也没踏进过那阴冷的小屋了,小屋现在被用来贮存柑橘一类的货物,里面堆满了稻草,更加破烂不堪了。
  后来,我都没有再记起我曾有过这样一个亲人,直至听说了他的死讯,他是静静在自家坐死的,死后很久了才被发现,甚至他死的消息都没能给我多大触动,我本是一个怕死的人,更怕身边的人死去,现在关于我的出生的亲人死去了,我竟一点忧惊恐惧都没有,出乎寻常的镇定和淡然,后来我看到他的遗像了,一队人一一磕头,烧过香,我披麻戴孝,继而将眼光投向了一边喧闹的麻将桌,我与他竟生疏到这份上了。
  
  致欧阳老师
  
  如此说来,我九年级的生涯确是短暂的,接触过的老师也是少之又少了,而现在仍令我深深怀念的便也只有那时教我语文的欧阳老师了,我很喜欢叫他的一个外号——小元帅,我心里中仍留有深深的愧疚和不舍,觉得真是荒费了那么多的光阴,而对于欧阳老师的忠告也是常常不听的,课堂也被我扰得不得安宁了,所以使得如今,我也是常后悔得头涔涔而泪潸潸了。
  欧阳老师常常说我定兰心蕙质的,我那时只觉得好笔,因他的外表使得我觉得从那嘴里冒出的每句话都是滑稽的。他是有一个老套的中年式发型的,短小的敦圆的身材,生得一副傻呼呼的面孔,一笑那孩子气就更明显了,然而他已经是五六十岁的人了。说起他的脸还是带有几分凶气的,我在和他打趣时全然想不通他为何生了一副略带凶气的脸,用来恶煞别人也是全然没有用的。他大概是常受我们欺负的,也大概是常挨上级批评的,因我们班的语文常稳居第四(一个年级共有四个班),然而那时没有体会到他的压力和苦衷,只把语文课当解压室了,不说起哄的、闹事的、载歌载舞的,光是打瞌睡和吃小食的就够令他哎火了,他时不时会板起一张孩子气的脸,故作凶神恶煞状,一经哄却又露出笑颜来了。若我们何时考了前三甲,他想必是会高兴得几天几夜都难眠了。我对不起我的语文老师,让他受了如此多的苦,操了如此多的心,最终的结果却是无济于事了。
  他并不是宠弱我们或是恐惧我们的,从六七十年代走过来的人,都是尝了艰辛的滋味的,更不会继而把“胜而娇败而馁”的坏风气传过来给我们,我是清楚也看出这一点来了。这就是为什么我决和他对着干,私下里又是喜欢他和欣赏他的原因。在没遇到欧阳老师之前,我对语文还是一窍一通的,他又不像青年老师那样追求新颖和热情,而是近乎封建死板的讲一些专业的述语,作一些批注,大多数用来旁征博引了,却很周到和生动。这也正是他博学强识的一个体现,从语文贯通到历史、政治,又贯通到他自己的亲身经历上去了。我是喜欢这样的课堂的,在也安静的氛围里,仿佛有一位古人在娓娓道来,说着中华民族精练优美的文字,抑扬顿挫的声调,讲到生动处还要发出奇怪地喉音,我就静静的听着,到了讨论或是有争议的时候又是异常活跃了。九年级可以说是我的一个低谷,像其他课堂一样紧张忙碌的语文课堂,我是应付不过来的,感谢欧阳老师让我得到身心的放松,难得的愉悦。
  真正使倍受感动的是他的两次说话。一次在我们顽皮过头的时候,他实在是气不过,却又无可奈何,终于长叹一声说道:“我没有什么能耐,同学们也不要再故意逞通耐了,这是没有用的,你们若也敢去与校长,或是更高一级别的人去抗稀了,那我也是无话可说的了。我已经老了,剩下不过半百的寿命也只有倾注在一些像你们一样的学子身上了。但我是理解你们的,你们也不容易,也不愿被禁锢了自由。其实我们都是寄人篱下,不愿意又能怎么样呢?若现在不做手头的事,我们哪有能力去解决衣食住行呢?没有办法,还是得忍耐啊!”还有一次便 我在中考前夕见他的一次了,他叮嘱着我认真做,又说道:“一定不能粗心大意啊,你想想,九年是多么漫长啊,你为了这九年后的成果奉献出了多少啊,挨了多少的打骂,忍受了多少的压力和艰辛啊,现在是做完结的时候了,若是因为一点粗心而毁了前途你会怨恨的呀!”他两次说话的当时我的泪水就掉下来了,觉得这世间最懂学生的老师不过如此了,中考前见他那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他了,到如今竟再未曾相见了过,但欧阳老师的话将是对我刻骨铭心的教诲。
  今天,我拿起笔写文章而使我想到了他,他以往做过的点评“太长”或是“太乱”,就记得我那时的不服气而高仰着头侧歪着脖子的样子,与他对峙,两人又争论了起来,那时的我太概没有想到如今的我会如此怀念这个被我嘲笑的看低的老语文老师,我不只一次在他面前竭力维护作文中的各个方面,而今却无人再给我点评了,无人再能理解我内心中真正的情感。
  
  致哥哥涛 ,姐姐云
  
  我的哥哥涛,不是我亲哥哥,我们之间的关系是类似于邻居关系的亲戚关系,他现在已经不再居住在我们这个地方了,不知是去了哪里打工,好像是宜昌,又好像是广洲,自他走后,几年内再只回来两三次,其他的,都不可而知了。
  唉,我的哥哥,他小学时候是大队部的劳委,成绩也是很优秀的,人也是很负责的,每天早上我咽不下的馒头,他都硬逼着我咽下去了,从不让我浪费。但是他比我大二级,在他上了初中以后,我一个人在小学那段期间就变得十分不听话。
  他是有一副不羁的面孔的,不是很高大的个子,但很白皙,给人一看就是很顽固的性格。鉴于他年纪比我大的缘故,我一直都很崇拜他,也许是崇拜那种长大了的感觉吧,崇拜他的强壮和自由,还有他的爸爸、妈妈都待我很好,认为我比他听话,他的亲姐姐也把我当作她的亲妹妹看待,除了他,去玩儿也不肯带上我,而且每次都是一副他有多明智的样子,我也不是只会闯祸的啊,我也有地方可以帮忙的啊,偶尔也会整蛊我又并不负责任,直到现在我身上有好多怪异的习惯都是从他那里学来的,比如像企鹅那样走路。
  后来我小学毕业,上了初一,得知我的哥哥在初三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混的出名,身后还有一大堆小弟,见他第一面时,他穿着套头衫,带上了帽子,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双手插在口袋里。我只看到他淡然的表情和觉察到长长的流海背后扑朔迷离的目光,还是那么白。我那时穿的很老土,而他自然是走在潮流的前列,于是我短短看了几眼就连忙低头跑开了,不想我这个虚设的妹妹丢了他的脸。我也知道,这不再是以前那个大队劳委了,而一个性情冷漠、雷厉风行的“拐子”。
  那时学校里都喜欢把混的好的男孩子叫“拐子”,好孩子则叫“拐姐”,但我觉得哥哥不是一个男孩子,而一个男人,凶残生猛。好多人自从知道我哥哥这样厉害之后,都对我饶有兴趣,而我只是刻苦读书,什么也没有管,我知道我哥哥的本性一定是十分善良的。尽管他时而招摇,时而低调,时而冷寂,时而忙碌,我不知道他每天是如何度过的,仅仅靠打架吸烟喝酒?也不会腻烦。
  第一次月考我考了年级第一,可是我现在这副样子说明那个时候考再好什么用都没有,开始很美丽,结局总是很凄婉很没道理。都是表面,我又很呆板,都乖乖地听老师和家长的话去做,要拍照就拍照,要演讲就演讲,方式老套庸俗,现在想起来,我那时那样丑的照片被挂在光荣栏上和我的舞台上,演讲时哥哥难堪的样子就觉得丢脸,反正我现在怕生怕的很,也不会再做这些事了。
  有时我不吃饭,哥哥若是察觉了就会硬揪着我去吃,把我揪到餐厅又 下我和他的兄弟们玩去了,这样我也不会吃,还要自己跑回来,可是每次我再怎么躲藏,总是会看见他凶神恶煞般地坐落在我身前,而且露出诡异而又轻蔑的笑容,好像我做了什么坏事被他抓住了一样。
  有一天,有一位长得很清秀可爱的姐姐递给我一杯饮料,我并不认识她,她又硬要我拿着,我不知没办法只好又说不出理由,接着了,后来有熟人告诉我,那杯饮料其实是因为哥哥的原因。后来有时候我会在路上碰到那个女生,就微微一笑。
  一天中午,我下楼去办一点事的时候,看见三(5)班教室门口站着一排男生,猜也能猜得到,这又是犯了错的,个个都耸拉着脑袋,一副哀兵的样子,唯独我的哥哥玩恭漫不经心的站着,我躲在休息平台的一角偷偷看着他们,一位老师拿着一根足够吓人的教鞭,挥舞在这些脑袋面前,又跟哥哥说了些什么,十分愤怒,随后,哥哥无所谓的伸出了手,而且老师又毫不犹豫地摔鞭而下,我已经记不得是否因为那剧烈的撞击声吓跑了我,还是因为我不敢听那声音而逃跑了,那剧烈的疼痛感。
  第二天见到他,他静默的站在走廊上,透着悲伤的味道。我匆匆瞟 了眼就走过去了,我心里想,其实我的哥哥还是很好的呀,回到家里会洗衣、会做饭、还会下田做事,手也很巧,力气也很大,真的真的是很好的啊。也许是因为本性吧,他又想蜕变、又在挣扎。直至后来我也成为了这个样子,甚至比他还要蜕变的过分的时候,我才明白这并非是他愿意。
  再有能耐又能怎么样,出了这个初中,社会那么大,到时候还有什么用,真正有本事的人,才能立足。
  我很少见他回家,每次问他是否回去时他都是一脸不耐烦的说不回,我也无可奈何,他的爸爸在外面做事,他妈妈了无可奈何,倒是我爸爸他愿意亲近,还会特意来找我爸爸聊天,的确,我现在又看来,他和我爸爸还真像。那次放假我爸爸硬是把他拉回了家,结果那天晚上他本要一起出去的朋友就杀了人。多么惊险,万一那晓没拉住他,让他去玩,不知他现在是否在牢狱之中了呢。
  所以我从那时就知道我哥哥以后是会有困难的,这么大的社会不会容得他乱来,因为有法律、有秩序。
  自从我上初三,他就毕业了,大概没能毕得成业吧。他毕业了要去哪里儿,我想不到,以前看见他在学校跑步于挺行,还有一大帮联的粉丝,可以去读体校的,可是对于这样一个劣迹斑斑的学生有哪样一个正规一些的学校愿意接收他呢?想来他也是不愿意再去上学的吧。
  自此就再没有回来。
  一年冬节,对面房檐下,一男子在打电话,我已深度近视,看不清是何人,倏忽他走进了房门,那走路的姿态那像企鹅般走路的姿态,是我的哥哥。
  不知哥哥是否还记的那年暑假,七八个男生与他一同搬了五箱啤酒去畅饮,关上了门不让人进去。我担心出事,便偷偷溜进去看,每个人都被灌得不醒人事了,有两个甚至不醒人事了,我一怒之下倒掉了碗一个男生的酒。然而我定是会出去的,我如今也一样玩世不恭了,与哥哥不同,我出去了,就踏入了一个混浊的尘世,贪图享逸了。
  哥哥,再见到你,就给你赔个笑脸吧。
  与此要提到的还有在我踏入初二以及初三以后,苦恼的事情接踵而来,在这期间给予我心理压力上的缓解和生活困难上的帮助的,有一个最重要的人,那就是我的姐姐了。也许你会怀疑,怎么全都是些哥哥姐姐的。是的,我没有亲生的哥哥姐姐,属于亲戚关系的却有很多,然而也就只有这几个给我留下的印象最深了,他们都是现在仍然留在我的身边的人,将来,嗯,在我还在世的时候,大概也还会永远地留在我身边。
  我的姐姐云现在在三中读书,正在冲刺高考,她是与涛一界毕业的,只是现在一个在读书,一个不知在做什么。云很活泼,笑容明媚,性格开朗,为人大方自然,敢爱敢恨,没什么心眼,在一方面与涛与形成了鲜明对比,每次看见她,即使心中阴霾重重也明媚了不少,很多想不开的事也自然而然就忘记了。
  我经常会为一个人而不安多日,而她则懂得不要为不值得的人,不值得的事浪费时间。每次去外婆家里边,许多亲戚转上来就问成绩,其实我看得出他们幸灾乐祸的眼光和略事嘲讽语气,虽然很难受还是得硬着头皮回答,相着该怎么说才是对他们最好的应答,我的姐姐就不一样,她只会给我讲许多开心的事啊,带我去玩好玩的东西啊,虽然她的成绩也不算好,但她从来不斤斤计较。你也许多认为,就这些简单的小事就能将你打动了啊,可是你们不明白的是在那样一个时期,能有一个人不让我想着伪装和地付,能让我很开心的玩耍,有多么难能可贵。所以,我至今都十分感谢我的姐姐啊,虽然她现在很忙。
  我同她一起玩,有时候我跟会跟她讲我喜欢的东西,她会与我同仇乱忾,有这样一个好姐姐真是不错,从不把我当作小孩儿看待,也会经常向我说她的一些事,然后我们就在一起讨论啦,笑啊,闹啊。她从不让我帮她做家务事,却每每给我送来零食、水果,陪我玩双人游戏,晚上我怕黑,她陪我讲话……不要说我记叙的太繁琐,平凡的幸福需要用平凡语言来记叙,一生中能有一个人对你这么好是多么的不容易。
  祝我的姐姐平安如意。我只是写一点表示感谢。
  
  致妹妹的诗
  亲爱的妹妹铭
  你长得像angel
  瘦瘦高高的身材
  淑女妩媚的模样
  所以你不要自卑
  应该好好放松
  长大会有出息
  亲爱的妹妹铭
  你家庭条件优越
  吃喝住行不愁
  然而你不要沉迷于其中
  你要刻苦努力念书
  或是朝着梦想奋斗
  长大会有出息
  亲爱的妹妹铭
  你心地善良纯洁
  喜爱蓝紫两色
  向往浪漫主义
  懂事听话又乐于助人
  但是你一定要看清事实
  不要盲目奉献
  克制欲望抵抗诱惑
  长大会有出息
  铭
  你不要老是想着我
  想像我一样充满哲理和思考
  其实那一点也不好
  你应该得到的
  幸福快乐的生活
  在无忧无虑中成长
  铭
  你不要老是想着以后
  以后只有困难和考验重重
  何必再自寻烦恼
  你应该抓紧时候享受的
  如今美好的时光
  在脑海中留下甜蜜的记忆
  铭
  你不要老是害怕受责罚
  只要你认真做的更好
  那不是什么难事
  一生也就如此
  该玩的时候玩
  该拼命的时候拼命
  告诉你一切都应顺其自然。
  
  
  
  
  现在我要记叙月。
  这是一个羞涩的土家族女孩,温润儒雅不做作。我在初一的时候还不曾了解她,因我忙着学业等等,只是知道每次排队站在我后面的那个女孩很恬静,她总是一直站在那里一句话都不说,受到了指责会脸红,她待每个人都很好,在校住宿,自立能力很强,却没有什么朋友。后来而和一群女生很好,在我的印象中她是其中最真诚最善良的一个,我每次对她说:“我觉得你长得真挺像其他的民族的人哦”,她就会愣一下,然后说“其实我不是啊”,的解,她的老家在长阳,很多年前因为一些原因她的家庭早就搬离了长阳。
  后来我上了初二,因为压力过大,病魔折磨得我心力交瘁,思想也渐渐脱离了正常,一始觉得拼命的学习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再怎么学习,总也不能长生不老是吗?别说是为了未来,谁又能确信未来一定活着呢,而且学习,我本就不喜欢,还害我被禁锢了自由,为什么要浪费埋单在这上面呢,我应该抓紧了时间来玩耍啊,这样不再埋头读书,不再做作业,我开始和每个人熟识起来,并日和月所在的那群女生关系很好,她们每个人都带给我许多乐趣。上课上了一半才进教室,考试考了一半故意请假说去上厕所,其实是去草坪上晒太阳,上课也不听,下课更是对作业置之不理。我发现月其实是一个很爱玩的人,喜欢一切快乐美好的东西,所以啊,要逗她开心十分容易。她很要她的家人朋友,经常会关心我们。吃饭时要我们多吃点啊,睡觉时还帮我把被子盖好,像一位贤惠的妇女,又肯吃苦耐劳。可是这样的偷欢又息能算得上是真正的欢乐呢?不明真相的女同学们怕她们会耽误我的学习,不明真相的亲人们还在不断地责骂我,对我冷眼相待,我那时才体会到什么叫做偷欢享乐了,谁又能明白,我天生就不是辛勤劳作的人,而是败类啊,世间何人不喜欢享逸,有人巴不得啊。
  而事实是我的成绩却是一步步滑下来了,看到自己的成绩下滑的如此厉害我竟为幸灾乐祸的感觉,好像证明了我不是不能摆脱控制的人,我依然可能凭着自己的努力与那些想要控制我的人对着干,你越是折磨我,我就越叛逆,我的叛逆无人能反!
  我明白,我终将付出代价,终将沉沦在这存在于幻想中的浮欢中,此一时,彼一时,既然一切都没有保障,那就让我尽情狂欢。可惜月啊,你是善良的姑娘,你也不会懂。但是我太过压抑,玩玩了这边的,又要去付那边的责任,付了那边的责任,放弃了这么好的,所以我特别喜欢与你在一起啊,因为你最没有心机,所以和你在一起我最放松,我也不会把悲伤的情绪分享给你,我想了解你的家乡,你家乡的风俗还有你最喜欢的吃食,这些都是最最简单而又纯真的东西。
  有你这样的一个朋友该多好啊。
  后面的事就无须再叙了吧,那我如今还很想你,写诗为祭吧。
  
  我赞美你,缅怀你
  愿我所承担的一切你永远都不会承担
  我的灵魂邀请你的灵魂一起
  俯身观察窗台上的小紫花
  偷笑你,睡醒醒来样子
  如此可爱
  
  希望你似风中海棠,巧笑嫣然
  而我暂且回去
  以后再以一个更美丽的样子来见你
  我记得你,永久的
  
  你的平淡的目光是含愁的
  你的干净的衣服素雅的
  你的沉着的步伐是舒心的
  你的微频的嘴角是礼貌的
  你乃为我的莫逆之交
  你乃为我的金兰之交
  我已经陷入你的温情里,你可滞将我抛弃
  我的朋友,你不要以为我的话太隐晦
  我将我的心和这滴泪和这首歌以及这首诗一起送给你
  你的赐予使我欢乐
  后悔你离我那么近时
  没能好好抚摸你的脸颊;
  这渐远的甜蜜,
  使我想望的心痛
  请你带我走进自由的在堂,
  让我们一起无拘无束的嬉耍。
  我的其余你不知道的一切,
  会吓到你,
  我正走向消逝,
  愿你欢度三生。
  
  致同学杨
  杨,做为我的对手
  你是否感到不适
  你也无须再意
  赌注有点庞大
  不过我也不怕
  就让我们等着看
  三年后谁输谁赢。
  
  到了那些艰难的时刻
  此时我眼里挤出一滴眼泪
  我不知道它是为了什么
  我又写不出来
  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又没有退路
  我又不想放弃
  于我打翻了药瓶
  我告诉自己,去数被倒出来的药丸
  如果是偶数,我就继续
  结果是12颗
  好吧,继续。
  
  
  青河似海,任我遨游
  青河似海,请我溺水
  当有无形的东西在追赶着我的时候
  我第一次逃到了青河尽头
  我以前一直很怕来到这儿
  因为这儿像海
  我之所以怕海
  因为我怕水
  水会使我溺水
  可是今天我蹲在青河码头那一片大的淤沙地
  我觉得很舒心
  一望阔远
  仿佛我将深陷
  
  
  
  我多次去理发店
  它藏匿正好符合了我怕生的特点
  让理发师剪断我的头发
  剪断我的害怕。
  
  
  我过去见过的
  
  致千岛湖
  
  从我家,走过一大块墓地,可以看到一个漂浮着蔓草我称之为千岛湖。
  千岛湖,我有三年不曾去过那里,那里才真正算得上是过去的地方。
  三年前快要过年的时候,我也曾去过那儿,现在印象不怎么深了。但那是匆匆一眼,可不是真的游玩。在清晨薄凉的空气中,草上还结着霜,它就隐隐的露出了轮廓,仿佛蒙了一层灰色的,草绿色的纱。它的质地像是一张画幕,一捅即破,水中没有凝碧波痕,看起来十分凛冽。“千岛湖”也并非臭的有一千个岛,只是我自己定义的而已,说是岛,其实也是几十方小小的浮在水上的淤沙地,人是不敢踩上去的,一踩便陷了。不过那几方草地如同金矿吸引着淘金者一般吸引着我,真想踩上去试试看啊。岸边则是有条不怎么结实的木板铺向水草地的,大鸡一根中指来宽,一米来长,颤魏魏的,放那儿也只是作个摆设,只不过更加增加那一番心里的欲望罢了,不过我上次见时它已经不存在了。
  这些痕迹,依然保留着三年前的模样,诚然能感觉到另一番滋味,但在我却觉得索然,三年前,我是和铭,还有两位分别叫“佳丽”和“玲玉”的姑娘一起探索并发现这里的,如今却“天天涯地之角,知交中零落”了。
  我喜欢那时的千岛湖,还是一副青涩的面孔,缠绕的藤蔓里有水鸟的鸣叫,有些生机勃勃的气息,至少它让我感觉到它是真实存在于我眼前的,有春天群蜂的飞舞,有夏天村蝉的嘶鸣,有秋天形单影只的野鸡,有冬天湖水下的鱼,它忙碌的更替,人不间断。我仿佛听见了它欢喜时唱的歌儿,悲伤时唱的歌儿,孤独时唱的歌儿,期盼时唱的歌儿。但在它安详的姿态中,我看到了温柔的妻子,慈蔼的母亲,善良的神父,活泼的孩子……再看到露珠和青草,我似乎嗅到了淡淡的流水香,鲜湖的春雨香,幽雅的兰花香,香复郁的玫瑰香……以及它每每的打扮。春天,它着绿色靓装,夏天它着烟色透气;秋天它有明黄单色装;冬天它着灰白色厚实装。
  现在,千岛湖里装的“千岛”又出现在我眼前,我喜欢,我已有三年未曾见过它。我回想起过去到处我找乐子有生活,心中的喜又渐渐被寒冬的肃穆气冻结,记得以前我们来到这里,带着吃食和好酒,偷偷放走了别人网上捕到的鸟,甚至去会会山坡顶那只被粗大铁链拴住的野狗,吓的到处逃窜。如今一路踏着吱吱叫着的雪,踉跄地从山路的这一边尽头走到那一边尽头,又忘记了正是家乡最寒冷的时候,这样的生活和以往一比,不禁使我感到惘然。而曾经的朋友们如今都忙碌的一记得没有休息,我一个人看着永远不会复原的干岛湖水。这是多么孤单、寂寞、乏味的生活,没有意思。
  我闭上眼睛,不再看这个世界的光明三分钟之后,我才睁开眼睛,看到这个世界的光明。即使现在,我朦朦胧胧记得,墓地里那些块灰色墓碑,常在我幼稚的心灵中 ,引起种种联想: 我们的家室里灯光煌煌,我们家里所有的门却都上了琐,下了闩,把远处的坟墓孤零零地锁在冥冥黑夜之中。
  曾经有过更快活的生活,我以为它始终没有终止。那时只让我们喜欢怎样就怎样。我常常欢喜踏在最净重的露水里,踏在最茂盛的草丛里,踏在最泥泞的沟里,未尝感到恐惧,我踏在那里面,仿佛是在花园里。
  我本来是有过有过更快乐的生活,在故乡;冬天的早晨,当我从被窝里伸出头来,就感觉到特别寒冷,望着窗棂上结着一层厚厚的霜花,就知道外面下雪了。有家人先起床煮熟了饭,拿了火炉来,代我烘暖了衣裤鞋袜,才肯钻出被窝。我的伙伴们都已在外面兴奋地跑着、跳着、放着鞭炮。口里呵着气,这一天我们会到处赏玩,品味各家的对联,拿各家的糖果,看过了晚上要去上坟的坟堆,跑着乐着又到了干岛湖水这里来了。我那时会一处跑着,有使不完的力气,发出喏喏的笑声。我愿意在干岛湖水旁搭一个小棚子来赏雪,愿意为它画一幅画,然而现在,没有意思了。
  不错,今日的千岛湖已不再是幼年的千岛湖水,今日的我也不是过去的我,就当是在古代吧,能活到这时候已经是高寿了, 我再见它已没有任何喜悦之情了,只有止不住的发抖,我幼年时候乐趣,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人间丢失的东西无底线,人类亦无末日之时,人间的欢乐无永恒,人间的基恼亦无边限。抓住美好的时光,美好的回忆才是最宝贵的,眼前冻结的干岛湖水,就是美好的回忆。
  看呵!凉碧的干岛湖水荡漾起来了。这就是我三年以来永不磨灭日思夜想而不能见到的干岛湖。
  
  
  致李子树
  回想起来,两年前那个暮春四月里的那一场李子花开,竟是我最后所见了。
  有轻小的物体从脸颊琼过,像修长的指甲刮过。我知道,这是李子花在飞舞。
  两年以前的每一年,四月风起时空中会翻涌起李子花瓣,像柳絮一般轻柔,像木棉花絮一般婉转。每一瓣都游荡在仆仆的灰尘中,脱俗而清新,不知是在为新人祝愿,还是在为死人哀掉。每一年的那个时候,我就会站在树底下,等着那棵李子树上的小白花瓣哗哗的落在我的身上,让一潮又一潮的白色为我穿上一件馥郁的衣裳。那时我更要兴奋地它们摔起,向那块游着红锂鱼的池塘洒去,直到洒满了一池塘,漫天的花海离我远去,越过屋顶,越过树林,向着孤寂的底色飞去。我又和一群孩子们奔跑着追逐白花,想要留住它们%……
  如果他们永远不停地在这里飞舞该多好啊,这里就这么一棵树会开这么多花。
  回想起来,那快乐的场景仿佛就在眼前,年少的透明和无忧清晰可见。可是啊,年少真的已经走远,我现在在现实里痛苦挣扎,心力交瘁。上初三的那个四月,我总是想起那席天幕天的花海,落在了泥土里埋葬掉了我宝贵的光阴。它们的逝去背离了我的梦想,我早该料想那是载着我韶华和希翼的花瓣啊,竟放任它们飞远,或是拿在手中玩……
  泪水好像涌现了眼眶,又并无泪水落下。紧紧地闭上眼,过去了就是过去了,难过又怎么样呢?睁开眼,仿佛无数花瓣在我的身边划过,手一抓,便抓住了它……
  阳光是那么明艳,红鲤鱼被人捞上来吃了,池塘边的那棵树被砍了,留下一个土坑,池塘的啊,青绿色一载接着一载的荡漾着。在这一载接着一载的荡漾中,却再无法荡漾出当年那些小巧可人的花瓣儿轻盈的影子了,只有陌生的我的影子,看不出模样,将那一波又一波的人潮涌开。
  与君尽日临易水,贪看飞花忘却愁。
  
  
  我现在爱他们超出人类的爱情的人是抛下我而去了,他们甚至不到梦中来与我说一些意味深长的话,沉沦的年代就该沉沦,怎么去正视混沌的空间。
  我一定是因为他们的逝去也一同逝去了,只有这种说法才能解释生命中层出不穷的令人疑惑的一切。人的坚强是一种虚名,我选择说出真相,尽管真相说出来就可能是一场毁灭。真相由我的内心说出,他们早在很久以前就死了,你早在很久以前就是上了臆想症,就算你一直欺骗自己,又有什么意义呢?意义非常!我希望每个人都散发出人性的光辉,顶着天使的光环,如今帮他们带上光不的人竟是许多以前人心中一个光辉的泡影,不是由我来经历的古老的沉旧的岁月,才是我最怀念的岁月。
  
  
  我的家人们,有次你们说,后悔让我这么早上学,觉得造成了我现在的负担,现在我把他们写成文字送给你们。
  有一天不想再想写小说了,我要和一个人合照作为纪念,我不笑也不悲伤,只是站在那里。我哭了一路,本来上课、下课和同学聊天,挺惬意的,坐在教室里就很容易不开心,不是我多愁善感,真正的寂寞是很真实的,有时候,我只要觉得只要我朋友,或者我喜欢的人在身边,再多的作业我也不怕,觉得自己写字很难看,但如果不写点什么,总觉得很遗憾,我的记忆力最近变得很不好。
  有一天,我会忘记你,我没有很期待也觉没有得很失落,我只是知道,有那么一天。
  你无法渗透到我的世界里,就连我,也不能。
  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地方,有很多很多一样的树,都不拂动一下,树下就会蹲着一个我啊,因为我那时就被埋在下面啊。想起来一些之前发生微不足道的事,我想知道,它们不是不也会出现在我之后的生活里。有的时候,我知道我现在什么都做不好,只想回去以后睡的很好,睡着了好开心啊,让你在没有我的地方变得坚强,让我在没有你的地方睡觉,不用担心任何事情。
  现在我多的是难过,把你的难过也分担给我承担吧,再多都一样。
  有时候,套着塑料袋睡觉,在塑料袋上扎两个洞呼吸,袋膜贴在我的面颊上像好孩子的手一样光腻,我总是喜欢把塑料袋吹起;再让它受空气压力慢慢贴在我的脸上,就这样重复一呼一吸着,也不动,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很舒服。
  好了,现在我没有什么秘密了,告诉你了。我看看镜子的我,嘲笑了自己几下,又继续睡觉。
  我真讨厌死亡啊,整天都充满了我的脑子。
  如果真的只剩一天的生命了,我会做些什么呢?呵呵,睡觉,睡着了就不要再醒过来了。那如果我有1000万,我会怎么办,我想先给亲人下半生足够的,再捐剩下的给生了病的人,留下一百块就吃一顿美美的烧烤,对了,还要喝一瓶酸梅汤,然后,我就只剩下一天的寿命了。
  不要你再来陪我了,也不要每天都想你了,反正我为你做的也已经够多了。让我一个静一静,我还是把你忘了吧,再为我考虑考虑,就让我远离你吧,我也不会说“祝你幸福”。
  这次与你一别,以后可能都不会再见了。
  你们都还在,我的人生可能就是另外一个样子了。
  我有时候会幻想发生地震,或是洪水,我们的学校离江边很近,要是发洪水就好了,有这么多人陪我飞往天堂,可是,我又担心,让你看到我的尸体,因在水里泡了太长时间而浮肿,不怎么好看。
  最近我喜欢大红色还有米黄色,总觉得它们带来的视觉感受是那么地让我安心,暖色调。
  学校很冷,被子很薄,我需要一台笔记本电脑,搜一首Riyo橙的歌来听,还需要一瓶热水来暖脚。好久没有听过KNYO的歌了,一想来的确很久了,差不多有两年了,她一定更新了好多歌吧。有机会一定要去听。
  我还想用今年家里种的棉花筑一个洞,不定期着我那陪了我七年,最后被别人找死了的猫一起进去冬眠,等到暮春的天空里飘荡了李子树的花瓣再出来。说起那只惨死的猫啊,我连它的尸首都有见到,只听爷爷说他发现它翻着白眼挂在树上时,都已经死了好几天了,身上一大块都没有毛,还有一只我五年前养的狗,那是我第一次养狗,跟我关系特别好,可是也被狗贩子让麻醉枪给打死了,我现在说起这些事,已经不觉得伤心,它们都在天有灵。我是那种在黑夜还留恋白天的欢笑的人。
  
  风忽然就停了,而我还在想望。
  你们拥有你们的,我拥有我的,
  
  一个人在冰冷的寝室躺着,拿被子把全身裹的严严实实的,然后鞋子也不脱,睁着眼睛躺很久,直到有有一位同学进来了,开了灯,发现床上还有一个人,吃惊道:“这么黑,你怎么不开灯!”最近总是忘了开灯,我以前是那么怕黑,开了灯觉得好刺眼,回过神来,心里想什么都忘记了,只能记得当时的心情,安静的,寂寞的,连怕黑也忘了。
  把头埋进被子里,在茫然的黑暗中寻找一个出口。
  有一天晚上,下起雨来,落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雨越下越大,把我和外界隔断,雨和昏暗夜色好像把我淹没在阴惨、恐惧和悔恨之中了。我没有办法不去思考,这一切的一切,周而复始,思考这轮回了的若干年,从而我记忆中留下那样鲜明、强烈的印象。而当时的一切早已不在,我惟有用悲叹叙述这遗憾的人生。
  
  爱啊,念旧啊,这些东西总是用一点少一点。很快,我就会变得很穷。“从此以后,我就再也没有理由害怕了。
  
  明明有的时候,阳光挺好的,可是就是冷,冷的缩到一起,好像我的身体外面隔了一层玻璃罩,让阳光照不到我,却在玻璃罩上折射出无比绚丽的光点。
  以后到远方,再找一个人,与他分享时间和经历,让他知道我最爱吃的食物,最爱听的歌和我最爱是谁,我不想去恨一个人,也不想去爱一个人,很费力气,而我,本来也没有多少力气。
  当我哭到欲哭无泪的时候,我就胡思乱想起来。那时候我才感到,压在我心头的悲哀是无比的沉重,我的伤悼,是一种使人消逝、无法解脱的痛苦。但是我的思想却杂乱无章。我想到,家里一定是关门闭户,悄无声息。我想到婴儿,我想到我家附近的墓地,我想到我将要安息在我所熟悉的那棵大树下面。只有我一个人待在房子里的时候,我就踩着椅子,往外面瞧,瞧阳光有多明媚。然后,我就想,我的眼泪,是不是真的枯竭,难以流出了呢?倘真是如此,我该想些什么事,才会使我恸哭一场呢?如果说有哪个孩子内心深处感受过真正的悲痛,那就得说是我了。正如我所说的,这一切都恍如昨日发生的事。后来发生的事都离我而去,漂向彼岸,如以往一样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好像他们从未出现一样。在那里,远远看去,海天相接,十分遥远,被忘却的一切都将会重现。当时的这一发现并没给我带来多大痛苦。我尚未从多年前恢复过来,依然愣愣怔怔,我一副痴痴傻傻的样子,因此对一切琐碎的事都不大在意。不过,这都是转瞬即逝的幻象,是黄粱美梦,这种梦,我坐在那儿看着。
  现在我一下子变成了不知去向的人,每忆及此,凄惶之感不禁油然而生,再没有人可以为伴;写到这里,仿佛当时困窘将其阴影投射到了这书页上,今生今世,长长的一辈子都在这里头了。在这一段时间里。我无时无刻不痛感自己无所作为,浪费光阴。当我的思想又回到少年时代经受的痛苦时,我不晓得, 有多少幻想的迷雾笼罩于记忆清晰的事实之上!当我设想我踏上旧日的那片土地时,我毫不怀疑,我好像看见了并且怜悯在我前面走着的那个不知所措的少年,他正从这些奇异的经历和肮脏事件中创造出他所幻想的世界。而我梦见躺在旧日寝室的床上,在跟同室的孩子们谈话,突然醒来,发觉自己直挺挺坐在那里。当我忽然想到,在那夜深人静的时分我是在什么地方时,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惧偷偷袭上心头,我站立起来,来回走动。我的眼皮发涩,就又躺下睡了。那时想到夜幕下所有的荒凉地方,我祈祷,但愿永不再无处可归,永不忘那些无家可归的人。我又好像飘飘荡荡,进入了那令我黯然神伤的梦乡。唏嘘了一整个失眠的夜。
  我总是停停走走,在时过境迁后,回想曾经的自己。若以现在的心智回到过去,或许许多事情都会处理得游刃有余,而人生的成长莫过于发现昨天的执着之人,之事,看来幼稚可笑,但这也只能在日后发现,不会先知先觉。最安静的,唯有在路上的时候,不问身前身后,好似没有终点,只有窗外连绵的风景陪伴我。长大后,我四处游走,那里有我不认识的人,不认识的花草树木。我再慢慢生长,成长中的苦痛,像细雨般,在天空中不可阻挡的落下。
  河川不是我的归处
  老街不是我的归处
  故乡也不是我的归处。
  让我再度停上一停,回顾一下我一生中一段令人难忘的时期吧。让我站立一旁,目送往事的幻影,从我身边鱼贯而过吧。我只是旅行,不是旅游。一周周,一月月,一季季,相继而去。但是它们却短暂得好似一个夏日的白天和冬季的夜晚。一倏忽,我散步的原野上开遍了鲜花;一倏忽,荒芜的石岭,被茫茫一片白雪覆盖,潜形隐迹了。从我们星期天回家的路上横穿而过的小河,在夏日的阳光下,波光粼粼;转瞬之间,却叫冬天的寒风吹皱了。它比归入大海的大河流得更快,奔流不息,忽而闪耀,忽而晦暗,滚滚而去。我的世界已经变的残缺,那些事情也不会再浮现。
  当我看到了这一切,使我又迷失了路途。任何事情我都不相信其有了。我梦见,我蹦蹦跳跳穿过像雾一般似见非见模模糊糊的人群、花堆、大树、池塘、晾衣绳、音响和窗户;很久很久以前,儿时玩耍的情景又依稀呈现于我的眼前。我梦见,从人们身边走过的时候,听见他们窃窃私语。梦见我们回去的时候,走在路上都是又说又笑。梦见老人们开心地大笑;孩子们是那样喜欢在一起,仍互相抓着手不放。我梦见,我回过头去对他们说,“要是我有过跟谁闹脾气的时候,或不知好歹的时候,请不要记在心里!”说着就哭起来。我明明知道我自己是什么样子,我怎么肯成为我的这个样子呢?我一生中的宝贵东西都失去了,但最让我想起来就难过的是,我都没能来得及好好回报。我要在这凄惨的街道上活到老,在黑暗中沿街流浪,让人们都躲着我,看着初升的太阳照亮一排排难看的房子的屋顶,回想着同一个太阳也曾照亮过我的房间,把我唤醒,只要能争取一点时间,我甚至宁愿这样做!
  旧日的不快活的情感弥漫我的生活。假如那情感多少发生过变化,就是比先前更加深了;但是那情感依然是不明晰的,像在夜间依稀听一首忧伤的乐曲。我非常爱我的生命,日子过得也不能说不幸福。但是,我现在享受的幸福,并不是我当年向往的那种幸福,总觉得好像缺少了什么。我所失去的是童稚时代的梦幻;是不可能实现的东西,我像所有人一样,现在痛苦地发现,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不可能实现的。当我想到幼年不能实现梦幻时,我就想到我成年以前所度过的比较美好的光景;这时候,我在那座斑驳的老房子里度过的令人心满意足的日子,又像死者的阴魂一般,出现在我眼前;鬼魂也许可在在另一世界里再生,却绝对不可能在这儿复活了。假如我和他人从来不曾相识,那便怎么?或者说,那将会怎样?然而,焦虑与我的存在已经密不可分,这种想法就会像飘浮空中的游丝,看不见,摸不着了。我所描述的这一切,都埋藏在我的内心深处,时而昏昏睡去,时而朦胧醒来,随之又沉入梦乡。我一个人肩负着我自己远大目的的重担;它们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我脑海里出现,夜晚我常常想到这些话而醒来;我记得我在睡梦里看到这些话。
  有哪一时,哪一刻,不管是醒着还是睡着,都像迷失路途的日子里,永远永远头也不会离开它的时候那样啊!
  哦,尊敬的主宰啊要是你知道,在我堕落的时候你对我疼爱都给了我什么样的痛苦,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没有,一丁点宽慰!你还要我像在深海里抓住了一根木头一样,把它看作是所有的希望。
  行笔至此,我不得不再次停顿。其余的一切暗淡下去,渐渐消失了。我又待在我的小房子里。我说不清我已经病了多久。我的感觉已经和病融为一体,不能计数时间了。其实时间并不长,或许是几个星期,或许是几个月,但是,那病榻朝夕相伴的日子,似乎延延绵绵,没有绝期。所以我的难过是带着决绝的,就像你会想要自己深爱的一切都停留在最美好的时刻。我的灵魂,但愿在我生命终结的时候,你也这样守在我的身边,但愿现实终于消融的时候,我仍然感受到你在我身旁。
  我现在要写到我平生一件大事了;它如此不可磨灭,如此可怕,如此与前述各章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以致叙述伊始,我就看见它,距离随遥远,却在我心中永远不腐朽,它只活在我的世界里,只有我才能看得见,这是别人无法窥视,无法分担的的东西,甚至投向我童年时代的事件上。多年之后,我还常常再梦见那时的梦。那生动的印象在我脑子里再现,我一惊而起,它的狰狞面恐怖似乎在我那寂静的卧室里,在那万籁无声的黑夜里咆哮。直到现在,我还时而梦见它,只是间隔时间更长,次数不定罢了。我要像目击一般,把它清清楚楚写下来,我并非回忆它,而是眼看着进行,因为它又在我眼前发生了。我一路提心吊胆,我多么想欣然止步,因为我已筋力尽,不可能继续挣扎了。
  但那也是徒然。我在这里昏昏沉沉睡过去,但是并没失去知觉,不但听得到外面的喧嚣,也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但是一种新的、莫可名状的恐惧让我颤抖。
  
  
  即使写这部书的时候,我也是迫于无奈,才回忆起那段生活,对我而言,充满那么多痛苦的烦恼,令我那么失望,我简直不敢回想那种生活我究竟熬过了多少个日日夜夜。我度过的悠悠岁月啊!从童年到青年,我生命的那段时期,无声无息,不知不觉地消失了。后知后觉,当我回首那似水流年的时候,往日有无留下任何痕迹,可以使我想起昔日是如何奔流的。彼时,我又回到我的座位上。流年里的味道,融的雪加快了春暖花开,与世隔绝的感觉,以及萦回于会灰灰白白的楼座和侧廊之间的铃声,使我想起了《仙境之桥》里的莱斯利,就像翅膀一样,载着我飞回往昔,似梦非梦,在那些逝去的岁月之上盘旋,三年的光阴仓皇跑过。
  就想跟哪个人说一些话,不用掩饰,也不用讨他欢心,看着他,是我唯的方式,不像对你,又怕说错话,又怕你无聊。我只有在闭上上眼睛的时候,才能看见你。
  不过我又想,没有一个人生下来那么长时间听我讲话,他会觉得我很烦。不关系,如果这本书赚了钱,我可以给他钱。而且现在我的记忆力如此不好,记不得以前的太多事了,只记得一些人摸糊的样子,还有很少很少的,所以也不会话很多,而且我也不会找健康人,健康人每天忙来忙去,怎么会有时间来听我讲话呢?我要找一个寂寞的病人。
  这些天,我总是呆呆的,不哭不闹也不说忙乱 ,神情灰的像暴雨前的天空,我不习惯这里,也许明年就不是这样了。正是不可抵挡的成长,无论生活里有多少痛苦、挫折,都无法抵挡这样的成长,我未来的生活如果忙碌、充实、有心爱的人陪在我身边,那样就真的真的很好呀,我每每想着想着就兀自笑起来。唉,我度过的那些美好时光,它们也不会再回来……每个人的成长轨迹不一样,我们都能达到自己想去的地方。
  
  “白色的桐花在春风里坠落,如此悲伤也如此好看。”人生的许多问题,我们正在莽撞探索,而没有找到答案。
  
  希望难过就是一阵子,不会是一辈子!熬过这阵子,我就不会这么悲观了。
  我愿意一直去疯去放纵。我坠入了残酷的梦境,人都呆掉了,我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
  
  这是我人生里一次真正的别离,一次真正的失去,这场别离永无重聚之日,这份失去永不可挽回,也没任何一种感情能替代弥补。原来,人生就是一场场别离,一场场失去,这种痛苦无法缓解。
  就像曾经我想到,我们两个人啊,再也没有比肩的可能。路途遥远我们再也不可能在一起了。如果你也长大了,请你忘记我。
  但你知道我,并以为我还活着。
  我最难过的是,过去很多人的付出我都不曾好好回报过,也再没去机会回报了。
  别难过了,快乐一点多好啊。
  我可以选择牺牲,却不能要求我爱的人陪我一起牺牲,人无自保能力,需要陪伴、保护需要人哄,我也不愿抛下任何人。
  该怎么说好呢?我又想哭 ,又想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脸上的表情突然就僵了,我僵硬的表情最不好看,而我的眼睛埋在纵横的皱纹中,像 沟壑里的一汪清水。我不想埋没了自己,我应该在浮花浪蕊中间笑着的人,更不应该被黑夜所遮挡淹没,而我却被留在了空旷的地方。
  有些人,有些事,一开始就明白结局,却一开始就决定了不会去承认不会去避免悲剧的发生,永远不会。有些爱永远不能拥抱,那便伸开手,不去握住,无声无息,不动声色。
  世事并不尽然,到现在我才觉得,有些人即使活到九十岁,在他眼里也抵不过一个字,玩。
  
  你没有得到,便永远不会厌倦
  你没有拥有,便永远不会失去
  
  时光里寻我永远无法磨灭的过去,如果是其他的人和物,失去了就失去了吧,失去了才知道后悔,可是又有什么用,我选择绝不后悔,就当以来都不有拥有过吧。
  我如今常常会无端想念一些人,想起一些事,也许是二三年前,也许很十多年前,有的好像从没存在过,鲁莽而又突然的闯进我的记忆里。我在想念他们,他们却畅快地遗忘了我,这好像是如今的我在与曾经的我对话,而如今的我常常是无话而说了。
  想起一些人时,总感觉是没能够再长一些时间来相处的,真正令我记忆犹新的事件也就只有两三件,其他的片段莫名的弄去了,甚至连一点模糊的印象都没有。
  有一位要好的朋友在初中毕业时说:“终于不用待在这里了,我想要快点开始新生活”。于今想想还令人心酸。到了新的地方又有了新的朋友了。而旧朋友或许只是作为记忆存在着,从一开始就不愿再联系了。
  想起一些人时,才知道真的不可能再回头了。曾经被视为平淡的细节如今看来竟是如此美好,我有一堆同学,经常一起逃课去倒垃圾,在垃圾堆旁玩半天再回去,坐在被阳光烘烤得暖暖的椅子上唱歌,也并不全是为了贪玩,有时是为了去摘一片新鲜的叶子,有时是为了去看某个男生,我从不向她们诉与悲痛的事情,看到纯洁的笑颜便不忍心说边悲伤的事情来,破坏这生命中本来就稀少的真心快乐的一幕,这真正就是真正的垂怜了吧。我们以前一起打发时间,笑一肚子剧痛,只有那时代才能真正忘记了病痛,但就如那时我清楚的知道一样,我知道这一幕终有一天再只会存在于梦里了,将会变成令我心痛的东西,将会变成令我担忧的东西,将会变成令我憎恨的东西。一个遥远的地方学习技术,过的应该是舒适愉快的生活,一个因仕途失意而变得沉默寡言,一个则对生活充满了索然冷漠的态度,说我年轻其实也不年轻,高中、大学、工作、衰老或是半路身亡。只有小学的、幼儿园才是真正年轻的了,什么都不愁,我将再不能想着我的朋友们了,现在不是从前,他们现在只会把我拖向痛苦的挣扎的边缘。人人气旺永恒的安宁欢乐,而我,只需恒久纪念,或永久淡忘。现在我坐下来,装作很平静的样子,让所有的悲伤都弥漫过来,先有孤独后有爱,先有幻想再有破灭。从此,你去你的未来,我去我的未来,在彼此虚幻的梦境里徘徊。我不给你们托梦。
  彼时的心情是悲,抑或是喜。我在过去过得并不快活。由于这种种原因,一旦离别,当然要觉得不甘;但因为另外一些原因,一些不切实际的原因,我又觉得很高兴。离开这个浑浊的地方,种种朦胧虚幻的想法,都引诱我离去。说了哪些忘情的话,做了哪些忘情的事;我怎样悲喜交集,俯在课桌上又哭又笑;我们显示了怎样的骄傲,怎样的快乐,怎样的悲哀。在我的一生中,我从没有像那些天那样尽情地笑过,尽情地哭过。
  最艰苦的等待,最艰难地坚持,我永远等不到完美的一天。
  我也不要死于一事无成。
  我不断的告别,做以前没有做过的事。无论谁离开,我都有足够的勇气面对新的一天。
  我以为我强大到足以抗击一切不安,我只不过幻想过了头。
  沦落就沦落,我也很疼痛,痛并快乐着。
  我每天要遇到很多事,见到很多人,它们都会让我更强。
  我的弱点我知道,我的结局我知道。
  我怀着虔诚,追忆我所走过的每一路程,回忆一段艰难的日子,想在所有旧日到过的地方都徘徊流连一阵。我乐此不疲。我流连于那些地方,就像以前我回忆起它们时那样恋恋不舍;我蹀躞于它们之间,就像幼年在千岛湖边神游这些地方时那样流连忘返。树下,是我将长眠的地方,我曾怀着怜悯之心好奇地张望过,我曾孤单凄凉地在它旁边站立过。
  我不想等着曾经在我身边的事物先对我说再见
  目送我就此离开这伤口,又是这个秋天的时候,却发现泪不停地流,就这样不回头。
  在睡和醒之间,我是那么为这些个念头所萦绕,虽然我知道这是一种空想。我想象我仰面躺在那里,腿伸到不知什么地方去。漫漫长夜似乎像先前一样沉重和无望。
  一直在等待,直到眼泪流下来,到最后一刻,犯过的错
  ,谁说我不懂。最后的选择,也许可能或许说不定,多少年后我还在哪里。
  想起一些人时,最大的感慨就是,我的生命的确是很短暂的,就只出现这样几个人而已,没有了这些人,相当于没有这一生我就开始苍老了,没个着落了。他们不单是朋友,已经成为了我的生命中必须出现的人,还有一些憎恨的人,也是要常常想起他们的。想起他们时又觉得自己愚蠢,又觉得自己不容易,那样错乱的日子竟然都挺过来了,我在漫长的岁月里无数次地想起这些情景,心中百感交集。幸运的是,尽管过去的欢乐过去闻,好在过去的苦难也过去了。我已经写过我一生中这个阶段的恒心和在我身上日益成熟的自强不息精神,而且我知道,它已成为我坚强性格中的一部分,如果可以说它是坚强的话,我在世路上是很幸运。
  不为人知的,我又沉浸在困境中最最迷惑人的暇想里,仿佛又看见他们在对着我笑,在吵闹,看见了过去的我站在走廊上的影子 ,今日的感情不同往昔,但当我想念一个时,还是想牢牢抓住他,把当日未对他说光的话全部倾泄干净,我们从此互不相欠,不再有遗憾了。
  “经过大悲大喜,在苦水里浸过三次,被罪恶的火烧伤又烧伤,你便可以泰然的对待自己的生命了。”爱憎只是一场梦,眼泪会告诉我什么叫作心痛。
  对自己的悲悯,我进化为理智的人,再碰见过去的朋友,都不再茫然的打招呼和面带微笑,不如无视而过,就让空气凝结的瞬间,清空了一切绊。离开你不是我选择,丢下你我怎么舍得。
  其实新的地方不一定不好,况且我们来日方长。
  三年来,我都不曾彻底割除心底的畏惧,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你还这么年轻。
  你想去学什么什么打算好了没有?
  不知道,随缘吧。
  你很沉着,沉着与生俱来,不会有问题的好好干。
  不,世间万物没有适合差者的东西,过一天算一天吧。
  不早了,你要走?
  对,该走了,再见。
  再见,再也不见,听得出很深的自嘲,可是却不曾听出我的慌张。呵,来日长方,我还想要地久天长。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彼时,我正在看窗子上的雾气,穿着一件单薄的校服,即便是六十三个人呵出的 热气也温暖不了我,通风不畅的教室使我看起来昏昏沉沉,嘴唇变成了紫色,一双腿是紧地贴着铁制的课桌,脑子像飘浮在大海里无尽地涨起来。
  我透过被擦掉水汽的一角吃力地看到一只野鸡,和那条好像没有尽头的外环,感叹如果把我一直关在这里,我一定想死,到了春天却没有我喜爱的人拈来花了,人生顿时陷入了深深的缈茫之中。
  我几乎是极力反抗着来到这里的,不然我可能会自在得多,因为中考之后,我和那些我喜爱的人就要分开去不同的高中了,然而如果我不来这里,可能会被打死。
  这些天就是上课、写作业、上课、写作业,忙得饭都顾不上吃,虽然我现在自我安抚的能力比以前好了很多,可是依旧承受不住压力,忽然觉得好伤感,去往异地才知道很多人和事有多想念,脑子里总是那么多双孤独忧伤的目光,和那些没心没肺的笑。
  这样的课程还有两年半,毕业后想回到喜欢的人和朋友身边,幸运的话,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开一家小小的影碟店,推荐别人看很感人的电影。可以大方的午睡,醒了就看碟,看完了继续睡,偶尔写个观后感什么的。之后几年,出现别的人,别的事。我也要这样一直走下去。那些关于你,关于我,关于他,关于之前,关于之后,或者很久很久以后的,都彼此如此寂寞的陪伴着度过吧。那是我的人生,我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于是,我提起一支笔,写下所有人的名字,希望再多写几遍,他们就会真的出现在我面前,带来很多很多好玩的有趣的东西。可是我又不想他们出现看到现在我憔悴的样子,刚写好的名字,又划掉了。
  他们自然不知道,我过去发生的那么多的事,是那些事改变了我。
  后来许多个时刻,我偷偷的想起,又偷偷地笑着,幸好我只把快乐的东西带给我的配部分油门就这样我拖着疲惫的身心心事重重的转过头,又慢慢地睡着了,还做了一个梦,梦见你们要联合起来骗我吃涂了牙膏的饼干,然后我突然醒了。
  我恍惚中醒过来了,看见旁边的同学兴冲冲地以览着一本漫画,我顿时觉得现在做什么都晚了,“无异于是”,“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我从此都可能不会再见他们了。
  最后我决定无动于衷,唉,玻璃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开始想很多事情,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就是好几个小时,我是被什么困扰着的呢?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什么都不再去想了。
  我开始不相信这些,关于你我,关于动作和语言,我都不再相信了。
  慢慢的我开始只相信时间,希望剩余的每一天都在欢喜中度过。
  人生没有什么要非做不可的,也没有什么可放弃的。有些东西毁了就是毁了,要回到过去,要重新开始,既没有必要也没有可能。我现在的生活很艰苦,是前所未有的艰难。我在斗争中受尽折磨,这些都正是我心里充满苦恼和悔恨,我想到了我一生经历的所有苦难和生死离别,那毕竟一去不复返了。
  我不愿我死去。那些我想和他们一辈子的人,我也不愿用心对待。说出这个事情的时候,我很难过。
  但是我要走,去最远的地方,我还以为这世界真有永恒。
  刚刚上学近半年,我坐在新的教室里,忽然有点想念,那个总是坐在我前面笑嘻嘻的童鞋,如今再也听不到他那阴阳怪气的笑声了,再也没有人拦我的头发,戳我的脑袋了。我听说他进了二中,那里应该比这里好多了吧。
  以前很多时候,我都会生那个男生的气,几乎每天都会,他每天在前面嘻嘻的笑,想出展出不劣的恶作剧,有时候犯了错还唠唠叨叨的,一会儿说我长得丑,一会儿又说我脾气坏,带常气得我面红耳赤又说不出话来,每每如此,现在我几乎不敢再去想这些,就让我把从他那里听来的话都烂在肚子里吧。相信又能怎样呢?这个家伙现在一定又和他的新同学玩的不亦乐乎吧。
  我揣摩着他说过的话,一天天就这么过去了。很快,我就会连你也忘记。
  新同学们不明白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总之我的表情看起来那么无助忧伤,正是隆冬,树叶掉光的季节一派萧索,在这种时候我的无助忧伤显得更加悲催,手指紧紧的握着。忽然想起期末考试失利那一次,他也曾给过我信心和温暖,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喂,这有什么过不去了,你看看我啊,我考得那么差。我真的很害怕,怕一夜之间其他的人都不在,那是陪在我身边那么久的人,我如何承受得了,换作是他们,他们也会害怕我会离他们而去吗?但我终究是会离他们而去的。
  可是,他们又能帮到我什么呢?告诉我如何好好地生活下去?呵呵,我心里苦笑了一声。
  而毕业之前,我不慎被酒瓶划破了血管,那么大一个口子,流了好多血。
  新学校的环境极美,除此此外伙食、住宿条件都是很好的。有时候外校的同学们会问我有没有去餐厅尝尝那边的特色?
  我就撒谎,我都吃过了呢。推托完这些,我倒头就能睡着,实在是太累了,怎么可能会有心情去吃饭呢?我又没有力气走动,又怕生,每天不是一直坐在那里看书就是写些有的没的,一上课就紧张,害怕自己回答不出老师提的问题,我心里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令我害怕和担忧的事情,一颗心四分五裂也不够应付。   
  是为悲惨的遭遇,还是为失去的故人,我不知道。现在经常有一刻会那儿悲观,命运对人是公平的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残疾还是健康,生活好像永远不会让人一帆风顺吧,就像残疾会遭到歧视,而健康一样也会遭痛惧吧。我真的有些迫不及待了,高中还有三年啊,不知我还能坚持多长时间,我好想在最后的日子里做一些有意义的事啊,可是我又无能为力。
  
  
  
  
  
  彼时,我坐在一张登子上,眼神淡散,痴痴呆呆的,手里一直抖啊抖,完全不跟人有眼神的交流,像一个小孩一样,连说话都口出不清。眼前走过的这个人,他发型换了,穿衣服的风格也变了,无视的从我身侧走过,重重的撞击,然后头也不回的走远了。我的心一沉,每个人的生命都出现过一个美好的人,在你生命里最美好的那些日子里,扮演着一个重要的角色 。
  彼时却是一片沉寂,我突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又在看野鸡,不吱声,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想起以前我走过也许悲伤时才会来的厕所后的那个垃圾堆,我安慰自己这一趟也没白来,至少我过了和他们一样的生活,至我我走了他们也走过的路,哪怕他现在陪在别人身边。我以前最害怕下雨天,会淋湿我的头发,使它们结成团沾在脸上。
  
  我怕,自此以后再也没有理由,靠近我曾经决心遗忘而又喜欢的东西。
  它好像凭空消失在那一端的世界,不论我怎么努力,都找不到。
  我不怕时光催人老,只怕等不到。我想时间如果过的快一点,就能等到我长大的
  那一天,就能让你再看到一个更好的我。
  我想唱歌,张了张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我怕看见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歌声是不能够唱出来的,我真的很害怕。
  
  我可能是没有方向感,不然早就一个人去了。时隔两年,再一次去长江边那天天气阴沉,我骑着自行车,默不作声地看着田野里的绿意盎然,我再也不会像年少青葱岁月那一般倾尽全力地爱一个人。事过境迁,什么都在变,其实我最感谢的是当年我终于能够无所顾忌的对你说那么多话。
  我就是我,这世上唯一的我。
  我可能没办法再见你了,你不会怪我吧。可是我后来真的没有再见你
  眼光没焦点的落在远方,唉,其实我一直买小说,买了好多好多的恐怖小说,不要来自已吓自己,我是真的很想很想确认一下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啊,那我就不会再害怕死了,心情也就能平复下来。我每天都要好多好多书来看,甚至没有听过课和做过作业,但是我始终不能够满足,也许最后不但没能找到答案,反而使我的处境更加艰难,我又不想停下来啊,我几乎哽咽地跟你说,你不了解我心里到底是个多么可怕的样子啊,实在是太可怕了啊,我又想好好过,我又能怎么好好过。我自己的思想我自己还不清楚吗?它就是不想让我好好过,我又只好这么硬着头皮过下去。这么多年了,有那么多事情在逼我,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害怕,我怕我万一承受不了了,就会永远的离开你们了。
  你是不是想笑我,笑我活的没有一点自我,你看看我现在黯然神伤的样子,实在太丢脸了。
  可惜这一刻,我的身份出也回不到一年的我,我害怕的捂住脸,良久只说出最无力的话。
  对不起,我不敢抬起头来,我又想起你说过的话。
  你说,你哪来这么多的多愁善感!
  还有那句曾经没有对你说出的那句,我害怕啊。
  世间哪来那样多的诀别。
  距离我再次出现在这间教室,已经相隔了7个月光景。
  七个月,足够发生许多翻天覆地的事情。
  时间早已沉默,无声息的难过,脑海缠绕着无法静止的太多。
  我七个月前离开这里,至今就从未再见了。
  
  说太多,太过执着,这已不再是当年那个血气方刚的我,而是一个深沉的我。
  所以,我看出来了,我与他人说话时语气的欢快,我对我隐透露出的那种厌恶和嫌弃。我知道,我在说,你以为你还能像当年那样盛气凌人吗?你以为你还能像当年那样风光无限吗?只怕初二已经让你倾其所有了吧。而我,我当然清楚,我的丑陋我的肮脏我的要强,闭着眼流着泪,我干脆骂我一顿好了,我干脆大骂我一顿好了。
  你以为我还像当年那般疯闹吗,小痞——一个熟悉但遥远的名字从我的脑海中炸起,我不敢相信眼前的是这样叫我,你为什么还要这样亲切的叫一个你记忆中最深恶痛绝的人,其实我心疼,你那如此苍白的脸色,比以前更高了,也更瘦了,一张脸轮廓分明。
  再看你,嘴角挂着玩味的笑,一双迷茫的眼睛又认真的看着我的眼,你可曾想过,我们有一年未说过话了。但是一年后的你,终究和一年前的你不一样,我只记得你画画很好看,其余,全都不记得。我都记不得了了,再问“你画画很好吧”,你却笃定的回答道“我从不喜爱绘画”。哦?那么我什么都记不得了。
  
  我们之间的距离就像世界上南极和北极的距离,南极从不与北极正眼相看。你除了取笑我长的丑,还会说些别的什么?你除了会每每毫无误并的猜出我心理的坏主意,你就不能再猜出一点别的好的东西?比如软弱,比如无能为力。
  请你不要对我好,不要再让我依赖,不要再与我说话了,你会后悔的,后悔自己看走了眼。
  我甚至很久没有鼓起勇气与你开玩笑,
  因为,你就是我啊
  你就是我啊
  你就是我啊
  你就是我啊
  你就是我啊
  记忆里占据的若干年的地位
  你不知道吧,你曾经好多习惯,如今都成了我的习惯
  比如,
  走路的姿势说话的语速,发呆时望着的方向
  我大笑时发了的怪怪的声音和前俯后仰的模样
  甚至伤心时头埋在肩膀里的深浅程度,面对你像你面对我一样不屑
  还是喜欢怎样的人,不喜欢怎样的人,我像你讨厌我一样讨厌我
  还学会了和你一样熟练的 刘海,和侧身时应该有多少阴影打在我脸上
  和我自己本为的习惯,和从你那里学来的习惯,好的坏的,都是现在的我的习惯,这就叫无论怎样的过去,总会留下些什么在你身上,它从此属于你。
  后来,后来,就像很多人说的,时间让我们淡忘了那个人,可是,失落的真实感并没有因此减少,人二雄先生说,世界上只有两种人,寂寞的人和不知道什么是寂寞的人。
  希望迷路的时候,前方有车,冷的时候,有带电热毯的被窝
  拉肚子的时候,就离家不远
  寂寞的时候,知道你在爱我
  困的时候,有大段时间可以睡觉
  我亲爱的你,你现在一定有很多很多人陪吧,谢谢你带给我如此多毕业都不会改变的东西。
  我的永远留不长的头发
  我的无法摒弃的用尺子靠着写字的习惯
  我的走路时是顺边
  我的怪笑
  我的怕衣衫不整,落破寒碜
  我的人模鬼样
  我的分裂
  我的滞带
  我的不屑
  我的幻想
  我的冷漠
  我的厌世
  我的恶俗
  我的逃避
  我的害怕
  我的多疑
  我的眼泪籁籁
  我的剪刀手
  我的 血成病
  我的怪人多做态
  我的坦然
  我的看淡
  我的远离
  我的间歇性发作
  我的深遂
  我的哀伤
  我的傻笑
  我的暴燥
  我的凶狠
  我的洞察
  我的语言
  我的不羁
  我的泪水
  我的阴暗
  我的隐藏
  我的沉默
  我的伪装
  我的绝望
  我的焦虑
  我的一意孤行
  我的患得患失
  我的老去
  我的死去
  我的等待
  我的碌碌地为
  我的事无成
  我的自私
  我的无私
  我的容忍
  我的谎言
  我的有意
  我的无心
  还有,我的卑微
  我见过了你所有的无所谓
  你的无所谓饥饿
  你的地所谓挨打
  你的无所谓责骂
  你的无所谓受寒
  你的无所谓尴尬
  你的无所谓跌倒
  你的无所谓伤痕
  你的无所谓麻痹
  你的无所谓害羞
  你的无所谓苛厉
  你的无所谓懦弱
  你的无所谓矜持
  你的无所谓忧愁
  你的无所谓冰冷
  你的无所谓滚蛋
  你的无所谓伪心
  你的无所谓弱小
  你的无所谓侮辱
  你的无所谓遍体鳞伤
  你的无所谓牵强
  你的无所谓异样
  你的无所谓背叛
  你的无所谓奉函
  你的无所谓抛弃
  你的无所谓玩弄
  人的无所谓寂寞
  你的无所谓堕落
  你的无所谓看轻
  你的无所谓忽视
  你的无所谓鄙视
  你的无所谓劝告
  你的无所谓付出
  你的无所谓索取
  你的无所谓亲情
  你的无所谓友情
  你的无所谓爱情
  你的无所谓怨恨
  你的无所谓愤懑
  你的无所谓喜新厌旧
  你的无所谓喜怒无常
  你的无所谓失忆
  你的无所谓丑陋
  你的无所谓标致
  你的无所谓善恶
  你的无所谓唾骂
  你的无所谓嫌贫济富
  你的无所谓扬长而去
  你的无所谓自责
  你的我所谓孤注一掷
  你的无所谓花天酒地
  你的无所谓虚度年华
  你的无所谓灯红酒绿
  你的无所谓冷暖自知
  由此追溯
  我们的厌烦
  我们的争吵
  我们的打骂
  我们的爱好
  我们的语言
  我们的动物
  我们的表情
  我们的改变
  我们的混
  我们的昏
  我们的傻
  我们的天真
  我们的泪水
  我们的影子
  我们的祝福
  我们的改变
  我们的疼
  我们的折磨
  我们的被雨淋湿
  我们的寸步难行
  我们的成功
  我们的失败
  我们的祈祷
  我们的梦呓
  我们的梦想
  现在,你必定不念我
  而我,也不再念你。
  
  有时候坐在那里,愣愣地看着地上的影子,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仿佛被灌了很多酒,又一直心里忐忑、神经紧绷,仿佛随时会爆炸一样。
  因为我知道这终究是一场美梦,美丽的让我惶恐失落。
  曾经一把刀划过我的手臂,剧痛来的很快,我的手臂迅速被大片鲜血浸染,直至最终失去一切知觉,我甚至连喊救命的力气都没有。
  
  “多少人曾爱慕过你年轻时的容颜,
  可是谁又能够承受岁月无情的变狂。
  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回,
  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
  甜梦,醒来空虚得怕,失望得怕;噩梦,梦中怕,醒来怕;如梦似幻,当年那个似我的你呢?落花三千它随你起落,用什么能所你永久留下。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
  你全天下独一无二的笑容,现在你在笑给谁看呢?
  我不再计较你是否是笑与他人看了,而我的笑容,愿没有一个人会记得它。
  其实我不是笑,你没有发现我笑得忘了形,有时我是在强颜欢笑,有时我是不忍让你看到我难过,有时候我是实在缺少笑容了,我要弥补。你有没有看出来我笑的很夸张呢,你有没有看见我眼里的泪水已经溢出了眼眶呢?你有没有发现我嘴角的抽搐和生硬呢?你有没有想过我是因为什么而开心的的呢?你不知道的,你也不在意的,真正的原因是因为有你在我身边,我才会咯咯的地笑给你看啊!
  亲爱的,别处有笑得更好看的人,明媚鲜艳,别处有充满力量的笑容,并不像我,怪里怪气的;别处有更能使你开心的人,并不像我,天生就是演技派。所以,你应该遗弃我,忘记我,我不愿成为你的拖累,让你无心再去欣赏他人的笑容,也许有一天,我的笑只是作为反衬他人笑的美丽而存在着。
  其实用不着以后,也许你早就把我淡忘了吧,世界间还有那么多名女子笑的如此美丽。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颉,此物最相思。
  
  原来,你就是我啊
  原来,你就是我啊
  原来,你就是我啊
  原来,你就是我啊
  原来,你就是我啊
  
  月,今天,我看到明媚阳光使我想起了你,你的漂亮的指甲和白皙的皮肤。
  你的温婉的笑颜和羞涩的目光,我还是很怕黑,我还是疾病缠身,月,我还是很想你014450旧深袭心底,什么都想留下,又什么都留不下。有的人来了,有的人又走了,最终我也会回到真正属于我的地方去。如果没有这些刻骨铭心的故事,便也不会有心悸,更不会有败笔。
  有太多的世态炎凉和变迁,过去的日子越来越远,可为何我还在怀念。疼痛并怀念着,有些宝贵的记忆,深藏在脑海里,我会永远的珍惜,喜欢的或是不喜欢的,爱着的或是恨着的,愧疚着的或是后悔着的,我想丢也丢不掉,想找又找不回来的一些东西。也许永远就这样了,我在长大当日的感受,他永不再来,我还空腹一腔热血,就不再撕杀。撕心裂肺的疼痛,它勾起了心底的角落里最深刻最令人无法撕杀的东西。日子还在一天天逝去,亲人、朋友和约定,我活在深渊里,默念着“晚安”和“我爱你爱你”。我又要感叹,一天竟过得如此快,我还没得及享受一天的乐趣,它就从手中逝去了,留下了又是痛苦又漫长的黑夜,没有头绪、没有兴喜,带着满腔的忧愁追随微风吹过的痕迹,随它去,随它去。啊,风带我走,带我走,把我带到有光亮的地方去,我不愿再看到这恼人的光景,我不愿再面对这漫无尽头的黑夜,最后一抹余辉,愿它永远留在我心中。
  就算是被逼到了绝境,我也不会怕了,因为死路一条还可走。
  我是一个聪明而理智的人,所以我从一开始就知道结果,正因为知道了结果才不甘心。世界上没有真正理解我的人,不会有人能在一切方面迎合我的意思,考虑我的处境,就算以前有一个人做到了最好,她也因为累而选择远离。
  我曾经很畏惧时间的流逝,因为害怕死去,好在现在我是真的若无其事了,甚至在回忆的时候,还生出了一点庆幸,也许我这辈子都没机会像以前那样害怕了,回首过去,我失去了很多东西,有我视若珍宝的,也有我可有可无的,但无论如何,我都失去了它们。
  最后的一个月,我似乎只会更忙,即便不是在学习,可是我依然每天忙脚乱的翻着书,写着字,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在写些什么,后来一看,草稿纸上画满了丑色的素描,看不出是哪个人。最好不要有人来打扰我。
  可是最后一个月了,我仍然没有复习,甚至连课也少听。“我担心啊!”我忽然大叫起来,我总觉得这世界上没有这么好的事,说不定哪一天生活就不是这样了。我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大声说话一震,感觉到自己话尖传来汽水微冲的后劲,就像我猛然顿悟,说不定哪天我的生活就变好了呢。
  
  欧阳老师的语文自习,我在下面叽叽喳喳的讲着,周围的同学分摊了一大堆零食,那天我的话特别多,希望那个晚上永远永远的不要有日出了。
  就好像生命中曾缺席好长的一段,如今于并尽全力要把他们补齐。
  
  人生有时真的很艰难,艰难到想一了百了。
  他们没有我那么疯狂地爱发表自己的不满,仍然清醒的看着我。
  今变得这般陌生。整个人像从悬崖坠去,无所依附,空空荡荡。
  这个冬月,窗外重重的雾气将我来到往日的时光里,灯光要在洁白的墙上,那里有我写的一句话。“苦难的日子终会过去,此后我将一生荣光,屹立于世!”
  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所有的事情,因为我不想让他们有任何看不起我的地方。毕竟我们同学一场,也有很多事情只能在此止步,不能继续前进。可是我又不能让你们知道我的心境,不想让你们知道我的软弱。尽管我也在慢慢迷失,我再也遇不到少年时代这样好的人,再没有人能让我平静得如死水的生活再次掀起波浪,想帮我的人也不知道该怎样帮助我。
  我不再是那个沉默的过分的我,我也不再是那个玩的太过的我,我每天那么努力那么拼命的做手头上的事,好多人每天却在那么努力那么拼命的嬉戏。
  我鼓起勇气,忍受着一切,经常会有撑不住之时。却从不倒下,因为我身体里面有无穷无尽的力量。
  
  所以如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仿佛我们从来未在一起过,或者,你们从来不曾出现在我的生命中。
  有时候,我觉得,我真的没有活在这个世界上。
  时间其实过的非常快。
  人可以很美好很善良,也可以很凶狠很残忍,别怪我把你忘了,我只有十四岁,
  “一定会觉得旅途之中,寂寞无聊,不可打发的时间里我也会把你忘记。漫长的呆滞期,到现在,动作变慢,效率变低,记忆退化,经常听不到别人说话。”
  “飞机飞过天空,拉出的线一会儿就消失了”,
  沙滩上的脚印,涨潮落潮以后就不见了。
  石头跌入湖泊形成涟漪,水位就上涨了一点,
  风吹过湿地草和树木就默默拔节,
  如果只是我呢
  如果只是味道、眼神,拥抱泪水、笑容你做的吃的,在   一起的时间,走过的旅程,住过的城市,消磨的时光。
  那些陪我一起傻过的人啊,你们在我身上留下什么
  我该死心塌心的找回你,还是要微笑后坚定转身,从此变得聪明
  之前那个我和现在的我之间的距离,被许多细小琐碎的事填充着
  这些都是你给的爱吧”
  
  以前我觉得,人死了就是死了,再没有其他的了
  现在,我希望人死了以后还有点儿什么
  我想让未来的我在未来等你
  想你的时候,我想不起来你是谁
  过去已经不在了,将来也不想考虑
  “快乐的活下去”和“就这样死了”,都不算太意料之外的结果
  我绝对不是那种悲观的人
  我要让自己忙碌起来,我会变得很好,不再像以前那样狼狈。
  “如果是100%的人的活,不管有多少次错过流连,生命中隐若现的接点应该更加清晰才是。
  如果是100%的人的活,不管多少次爱上了别人,转过头来还是知道对方刚好走到了一个岔口。
  如果是100%的人的活,不管多晚才发现了自己的心意,兜兜绕绕转了一个圈回来,你也刚好在那里。”
  现在执著追求的事情,将来一定有一天变得不重要的。
  
  
  
  今日沉迷虚妄,十肆做梦,坐镇,文笔不出,失掉时机,献上庆幸诗首,引以为弥补过去,用时不多,学识尚浅,未能细细斟酌,还望体谅,还望体谅。
  拾贰月风卷重楼,兴味索然邀旧友
  今非昔比有人留,何须尼酒怀边洲
  愚笨小人拙问雪,暮雪昭昭十年愁
  糙玉温唇齿相柔,欲事欲休安红豆
  襟衣不整有污垢,不似笑骂小丑猴
  我本东来为纽扣,不巧生得模样陋
  三年之前有预谋,如今惊羡菊花杯
  几月之后变老叟,岁月不尽颜被偷
  万家盛放村家优,萧萧路上慢慢走。
  由衷不为  今夜的话
  惠心兰质,费话太多
  三年史书,便你与说
  今日庆幸,我同你诉
  灯火阑珊,若你憔悴
  廊上火把,我扶你身
  灼灼明明,记得告别
  灰然心逝,记得祝福
  陪你共欢,我亦陪你
  误以为作,岁月河山
  无心无痛,唯此行也
  有梦为马,梦醉而归,
  随处可栖
  
  我笑我天然呆装的不自然,撇撇嘴角太过精湛,衣衫不整有点妖娆,迎接下一个磨难这就是勇敢坚强,变成什么样又能怎样,费尽心思想要退场,可惜对我还没有演够,曾经怕的很疯狂,已经一滴一点点淡忘,看我模样,却透着很邪恶的光芒;我开始变心然后学会把自己来隐藏,最后还坚持作最伟大的幻想,我看我为了生存而无尊严的模样,也许该受指责,却又舍不得死亡。黑色面孔,黑色幕布,至少不会太过耀眼;这有陷阱,那有骗局,最后落入魔鬼的凶掌,我依然咬牙保持并不无屈服状的模样,任你怎么开心地笑我是丧心“病狂”,我快要克制不住松手那一刻的绝望,也许要趁早放,又舍不得过往。
  我一直不改变,在意的事没几件,喜欢的东西无非吃喝玩乐。心智仍不健全,从不考虑周全,可是有一点,只有我自己才能发现。若没有健康,什么都残缺;若没有思想,什么都软弱,心情紧张,故作悠闲,一不小心,泪流满面,我若是开心,是怎般姿态,我若是伤心,就如同现在做错事情都不曾在我责任。想赖在这里边,想最后看一眼,就请让作最后一次正式的道别,不清晰的幻觉,世间华丽的明妆,我装作不懂我消失后有什么差别。
  我的笑穿透了心脏,眼中有浓浓的哀伤,你们都别说没关系,我理解生死的焦灼。也只能怪我心脏太脏,总是会忘了我的凡想,也只能怪我心脏太脏,这世界不喜欢,因为我心脏,不是我想虚度今朝,原因几乎有一心脏,才使我冷冷的度过,别说因为你不喜欢,就让我赶快地滚蛋,你以为那有多简单。请你别怪我心脏太脏,总是会自私不肯投降,为此,要让躯壳和灵魂每每受伤。
  体会一步一步深入最后将我伤透,最后泪也不流,却要难受很久。我坐在街角,透着悲伤的味道,泪水的痕迹,却怎么也隐藏不掉。带刺的语言,扭伤的不只表面。平日再风光艳丽,都是合理的欺骗。我的瞳孔带过暖味冲动之后却又不失尊重,突然明白我是玩弄我感情的凶手,最后泪也不流却要难受很久。我听不到听不到我的心跳,也看不到看不到我的微笑,孤度刚好,从来都用不到解药,只怪孤单太美妙。
  最美丽的画面定格,在这一刻,泪水逆流在河,我偷偷看着,还是有点舍不得,让我难过,挽留的太久可能也不适合。而那些都是我,最在意的人事,不一样的自由,却输掉了太多,请放开右手,让我摔到在身后,刚不痛的伤口,又好想触摸。
  
  
  
  
  
  12月24日
  今晚是平安夜。
  明明不是本土的节日,还是掀起了一阵送“苹果”潮,不过是朋友,情人之间的小把戏罢了,寒冷的冬夜寻求的增温,我依然埋头写稿子。也是不有想要送的人,别人没有考虑到你,何必自作多情呢?我怀念过年时家门上挂着的两个大红灯笼,贴两幅大字镶金边对联,又热闹又喜气,这大概是几年前的景象。窗外白雾茫茫一片,水汽似乎后流下的泪痕,在玻璃上参差不齐的排列着,正偷慰着第二节课后不用上操了。
  旁边的女同学愁闷了一个星期之久了,一直想不出给她心仪的男孩子送什么好。围巾手套,太普遍,手表、手链买的便宜了太没面子,水杯、笔筒实用但寒碜,那个孩子爱看日本动漫,如果能集成网玉、火影死神的一套微章是最好不过了,可是天不时地不利,书店货全没有,最后我说你给他送两本书吧,一想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忙问买什么书好,嗯,我觉得安东尼的那个绘本《这些都是你给我的爱》不错,你买1、2册来送他会很好。那个女孩子也挺欣赏安东尼的文字,于是就这么定了,找了半天托了一个人去大禹买了回来,终于是放下了心来。后面那个女同学啊,有点密集恐惧症,看到苹果皮上那些小小的点点直喊恶心,挑了一个最红最大的要送给她男神,还要用保鲜膜包了说看着干净些,怪不得今天打扮得格外用心些,笑而不语心照不宣。
  无无心再听课,这是两个月前的事情,又想不出来写什么好,的解是郁闷的很,这难道是好吃懒做的人在杞人忧天么?呵呵,能算作是杞人忧天么?结果真实而又可怕的。平安夜一过,圣诞一过,也就意味着考试不远了,放假也不远了,分科也不远了,以后可以安安心心地学我所喜爱的历史了,可掉了一个月的课,可谓是隐隐吃紧了,一孤注一掷,结果并不总是好的,万一上不了又重在一中相当于就是个废人了,想得好的历史中受课,好的辅导,更是想都不用想了,算算,离我完结业书的期限也只有七天了,还差那么多,哪个方面都没有完成,哪个事情都没有做好,身体也好象日益强壮了些,虽然思想还是一如既往,但是,梦醒来就摆在我床头上了,恍恍然竟觉心惊,事实到底怎是如此呢?反是写不出来了。
  拿了一本安东尼的书在课桌下面翻看着,叫《陪安东尼度过漫长岁月》来看,名字起的真好,内容又这么治愈,不过人家去过了那么多地方,墨尔本、韩国、日本,看了那么多美景,吃了那么多美食,而且时间充裕,见识也个,难怪写出这么好的篇幅来,实属不易,以此安慰我,别做太大奢望。
  
  晚饭时碰到初中时的同学,待我很好的一位,是在9(4)时结识的一个女生,心情当然是抑制不住激动,说了好多的话,性子也放得开了,自己人。她也同样讲了好多我不知道的事,这是一个很受欢迎的女生,上次她生日,就在上次半月假那一回,在枝江和一大群同学玩的很哈皮,当然,大部分都是我所最最怀念的9(4)的同学了,她早早邀请了我,但是我没去,照便还是稍了礼物给她。我没去一是因为我不想让以前很好的同学看到我现在落魄的样子,二是有一个人不会去,而且我们也许永远无法再见面了,那我还去有什么意思呢?她吃饭时跟我讲了好多那天的事,欢呼雀跃,有好多我一直想见而又一直没见到的人,听说都变了样,有一个人我实在不相信他会变得开放,不过挺好笑的,好想去见见他们啊,反正很早又放元旦,假期两天,难得的“长假”,大概是会碰见了。可是一想到还七天,我还差这么多没有写,又难受上了。
  关于女生同学之间的关系,私事,她给我讲了好多,分分合合,难道是我在教室呆的久了,竟不知到他们发生了这么多事,不过几个人能闹成什么样呢?终归是合好如初了,讲着讲着天黑了,意犹未尽,怏怏不舍进了5班。第一节晚自习又是愣愣而过,晚上温度格外冷了些,都是缩到内衣里去了,双腿夹得紧紧的,一直在那儿坐着不知他心情迫不及待,那气氛却似男欢女爱,暖味的很。铃声终于响了,后来的女生扔过来一颗糖“平安夜快乐”,便又扑哧扑哧去了高二,旁边那个女生蠢蠢欲动着,四处张望,教室里没几个人影了,要么在走廊上看热闹,要么是去别班看心仪的人儿去了,摇了摇头,没有意思。
  教室外面一抹橘色的身影一晃,向我招手,挺惊喜的跑出去一看,手里一红通通的大苹果,差点要热泪横流了,又是抱又是笑的,本来一中的母校同学就没几个,竟还有人惦记着我,捎来一句:“罗颜那烂苹果啊,没送人了,她要我给你道声歉”,还有人想着我了,实在感动,迎面走来两个母校的男生,递给我两个苹果,又耍坏的笑道:“我也要亲一个”,狠狠的揣他一脚,俩就算了吧,话这么说,还是屁嗔跑进教室去了。
  实在是吃不了三个苹果,那就留着吧。
  剩下三节自习算是挨过去了,也灵感呆发,一下子写了五页。啧啧,手写就是累。
  困得要死,洗个澡睡大觉哦。今晚有美人陪睡,又温暖又有安全感,室长提醒我,思源儿啊,刚刚有一姑娘给你送贺卡来了,一看,床上果然有一张小纸片。
  源
  平安夜快乐!
  说起苹果的事,周围桌子上个个都摆着个极品,擦的锃亮,模样十分好看,印字的、包装的,也都是十分有创意的,也都是价值不菲的,那对于我来说便昂贵的了,不过也是没有什么用的,我向来不爱吃苹果,看着有着碍眼,早上的气温有点低,便将头向衣领里面缩了缩,收紧了肩。
  总觉得这老师时不时看回我这边,起初低着头不想对视,后来不自在的很,又觉得委缩,索性仰了头直勾勾地望着她,想来我的表情定是十分可笑的,像一具丢了魂的,怕什么,这是我的自由。
  烦,烦,又想着过节,又怕任务没完成别说过节了,生存都困难,写书啊,写书啊,不在写中爆发,就在写书中灭亡。太阳又出来打了个照面,桌前顿时亮堂了起来,这就更要愁了,辛酸地套好了校服,准备第二节课铃一打直奔去操场,班主任最近有新规定,最后到的三名罚跑5圈,倒吸一口冷气,怎么办,没辙,那就快冲呗。在体委组的监视下规规矩矩地跑了两转,那个滋味真的是,那真的是,北风那个吹啊,菊花倒是越开越艳了,红的像紫,紫的像黑,大多都是黄色,开了多久还不败,深蹲40个,高抬腿收腹跳20个,不过我每次都没怎么做,而且灵魂一出窍,再怎么痛苦地也就无知无觉了,又慌里慌张赶去教室,下节是历史课,身为历史课代表,当然要表现出十分的积极了。其实历史课效果一直不怎么好,没有人对它感兴趣,都认为不重要,我以前挺喜欢历史的,如今不知怎的,一本牛津高阶,一本现代汉语词典,本古代汉语词典往面前一摞,就巩起了一道坚固的围墙,一个人躲在里面,不想受到任何打扰,节节课如此,好在没有什么来阻碍我。
  几乎白天所有的时间都在和旁边同学的的闹腾和苦闷中过去了,过去了又会自责,不是我不想做,而是我本无心思来做,无心思去做一件事怎么做得好呢?何况我贪图享逸的本性和滞滞的思想在牵绊着我,让我无法专心去做一件事,这还是我不喜欢的事,做了就会觉得受到侮辱,是被逼去做的,这是对我能力的鄙视和尊严的轻蔑,那我更不可能去乖乖从命。
  如果没有变动,从初一那一年起没有变动,我现在或许无比优秀勤奋好学,脚踏实地可变动了就是变动了,事情已经无法扭转了,况且我也不想再回到以前那个时候,无论是灵魂还是肉体,都决不允许。
  
  越是看到躯壳受奴役,受蹂躏,我就越渴望自由。我如同一个奴隶,又怜悯着我这个奴隶。我为何如此疯狂的热爱着解放,热爱着一切胜过一切,却没有人付诸行动,人们呐,都置之不理。他们是不是也被下了咒,才成为行尸走肉了?那我的解放之路不就没有出路呢?有了希望就有绝望。
  
  一切都没有保障了,我又由此变得什么都怕了,我开觉得这条命,这具皮囊已经不是属于我的了,他们都在强烈的抵触着我,它们不要跟随我了,只要我哪点做的不对,哪点做得不够好,它们就会立刻嫌弃的扔下我跑开了。
  
  那我还不如不要!
  那我还不如不要!
  
  我不变再时时刻刻提心吊胆地过下去了,我不要再在无尽的黑夜忧心孔疚了!我不要再吃了上顿愁下顿了!我不要再成为别人的累赘,我要享受的,我要享受的!
  你看看那些条没有悲伤的街,这个世界上还是有狂娱的地方的。,在某些黑暗的地方和某些拐角的地方,在夜晚,在冰冷的冬天中,在冷清的远离现实的地方,有些许受伤的港湾,有些许心灵的避所,有贪图享逸和花天酒地之地。
  在混沌的夜气中,街巷交错,暗星几点,路灯黯淡,在角落里没有很深也没有很远,我会走进一家小店,热气冲天。就算它肮脏并且充满污秽,狭窄而又黑暗,嘈杂甚至危险,但是,男人女人们,少男少女们,她们用那些兴奋的快要扭曲的脸,总也让我觉得兴奋。听,喧嚣和笑骂,嗅,湿热的空气中全部都是异味,两眼放光的摊败追切地想要得到交易的快乐,到处推着东倒西歪的脾酒瓶和架起的油辣的火锅,客人们都是一种兴奋的神情,高谈论阔,乐此不疲,被溅起的热油烫到也不以为然。
  有的人也许会心生厌恶,但我觉得这真是个极好的地方,情趣不高,灯不够亮,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俗不可耐,那些沸腾着的活跃着的水汽烟雾,仿佛漫妙的舞女,扭着女妖娆的躯肢,对着一双双眼眸挑逗着,好像下一秒气氛就会达到癫狂。这些笑着的,唱着的,手足舞跳着的人们,也都好像好浮动在空气中,欲罢不能,有的地方就是具有这样一种高超的吸引力,那些不好的感觉不会出现,而我完全沉醉在一个极乐的景色里。
  我的一生还有多少可由自己操纵呢?我所努力奔赴的目的的还有多久,才可以达到呢?我的一生的方向要像这样始终一成不变吗?苦闷极了,苦闷至死。
  人生是层出不穷的问题是可以解决的,它的解决就是死。人这一生只有一次,人生的意义就在于从一个万分艰难的时段跨越到另一个万分美好的时候里去,以前听过一句话,“艰难的日子终会过去,此后我将一身荣光,屹立于世”,可是艰难的日子究竟会有多长呢万一的挺不过来,心灵变得脆弱,在这艰难的期间就一命呜呼了呢?在谭嗣同说过那句“死得苦其所,快哉快哉”时又有多少人感动得痛哭流涕了呢?再重读人民烈士纪念碑上那一段碑文“三十年以来,在人民解放战争和人民革命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三十年以来,在人民解放战争和人民革命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由此上溯到一千八百四十年,从那时起,为了反对内外敌人,争取民族独立和人民自由幸福,在历次斗争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又有多少人不禁潸然泪下了呢,付出生命,无论是为了个人的利益,还是为了人类的解放,都是需要怎样的 的啊,从盘古开天地至今,一辈一辈地死去,后为地球有了人口压力,恨不得那些不中用的人全死光,即节约粮食,又节约氧肠子。那仿计全世界都是要去赴死了,哪个人再有能耐,也有他自己想做而做不成的事,长期下来,每个人都要被他自己定义为是无用的人了。伟大也是没有办法的,伟大只能领导我们开创一个时代,却不能保证这个时代永垂不朽;医者也是没有办法的,医者只能医治好他们能力所及的病,却不能保证长生不死;学者也是没有办法,学者再渊博,也不能念一个字就吐出一块金子来,我甚至一度的认为,人们就要为了奉献出自己的生命,包括我,为了完成伟大的使命而献出了宝贵的生命,那才是真正使我欣慰的。
  然而事实却不同于此,如同一个身兼国家责任的战士,不是光荣战死了沙场,而是因畏缩的逃跑而被抓来执行枪毕,最终还遗臭万年。只要一想要到这个事实,我是作为弱者去死的,我是因为战胜不了病魔的牺牲的,我就咬牙切齿,捶胸痛恨,然而我没有能力啊,可以解救自己于水火之中。我连上刀山,下火海力气都没有,何从死于刀山,死于火海呢?以我微弱的力气,就算是去捶墙自杀,也只会把脑袋撞个小口,或是牛列不语。那一个人的生命悲哀到了这种地步还有什么意义,死又死不了,活也活不成,就像那句话“我懂得哀亡民族之所以默无声息的缘由了,沉默啊,沉默啊,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所以我开始懒惰了,开始投机取巧了,吃喝玩乐,贪图享逸,然而这就是我所想要生活了吗?悲极生乐,乐也不是真正的乐,只是一种舒服着你的躯体却折磨着你的心智的快乐,我仿佛一具行尸走肉,间断地舞跳着。
  本就有病,病又由心生。怒伤肝,喜伤心,忧伤肺,思伤脾,恐伤肾,怕死引起肺癌,对立引起乳癌,业务纠纷引起直肠癌,怀恨引起肝癌,心灵虚引起骨癌,家庭失和引起胃癌。这么说来,我岂不是浑身病呢?喜怒无常,悲极生乐,乐极生悲,哀歌起舞,欢舞鸣哀。担惊受怕,两股战哉,死得其所,快哉快哉。
  这么多病,去医治得花费多少的精力,啊,呜呼呜呼,我不愿 ,我不如等死如终。一想,这么多病聚集一身,竟觉得释然,在概是因为万念俱灰了罢。再忧虑也是徒劳。我不如选择坐以待毙,静待结果。一想,这么多病聚集于一身,那还担心什么呢,反正是得病,我不始该怨恨就怨恨,该享受就享受,该消遣就消遣,该打骂就打骂,一想,这么多病聚集一身,觉得自己还活这么久真是个奇迹,越来越认为自己不同凡响的生命力和抵抗体,反正病魔打败不了我,药物也解救不了我,我不如任那病菌在体内疯狂的繁衍生长,反正哪一天,这具躯壳,不是爆炸了,就是进化成精了。
  所以啊,吸烟的人为什么,不是总能得肺癌,得了肺癌的人也不是总能死去。偌大的人世,怎么会没有奇迹的存在,精深的魔浊,还有怪异的人类。我怎么会轻易死亡,我本就不是一个轻易诞生的人。经历过伤口上撒盐见识过了雪上加霜,冲过了十重百层的挑战,我就算伤痕累累,遍体鳞伤,那还有什么困难能打倒我。还能有什么沟壑让我深陷,不过是一死,不就是一死,我的确是凭看求生的本能活下来了,我求生的本能如此强大。
  再看看北岛那直冲霄汉的勇气“告诉我吧——世界——我不相信;——纵使你脚下有一千名挑战者——我就算作是第一千零一名,再看看食批那热爱生命的热血”。
  我亦不会退却,我亦不会输,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别想让我放弃生命。就算你让我百病缠身那怎样,就算让我受尽折磨那又怎么样,就算你让我苟延残喘那又怎么样,你看,我依然没有放弃垂死挣扎,即使我放弃了垂死挣扎,我的身体始终没有失去生命活力,你阻止不了我的呼吸,也阻止不了我的进食,我在不屈不饶的逆你而行!
  多少年前我想长生不老,现在我不畏惧病魔入侵了。夺走我今生的生命,夺走我来生的生命,我还有来生。甚至于你夺走我的爱,夺走我的恨,我还可以只看景色,两袖清风看别人的爱,看别人的恨,再回过头来回忆自己以前的爱恨,觉得许多的事情可以改变,让我在接下来面临的事情中更加镇定沉着和理智,在抱病在身的日子里,人的头脑往往比以前清醒,考虑的会更深远,更周全,也更切合实际。
  无论我有什么样的浪漫憧憬和梦幻,都由于从不停滞讲了那么多事故受到鼓舞,从而更使我想入非非。尽管我年纪小,但我的成就已经思想中间传播开来,这一切都鼓励我发奋努力。然而,我那一点点虚荣心和澎湃而起的愤怒,却不知怎的竟能激励我前进。这半年里,其余的日子,在我的记忆中只是一片混乱,其中有我们每天生活里的挣扎和奋斗;有渐渐逝去的夏天,渐渐冻结的季节;有我们闻铃声起床时的霜晨,有闻铃声就寝时的寒夜;有晚自习的教室,,有晨练的操场,宛如一架颤抖的大机器;有轮番交替出现的餐桌上的面条和大饼,折了角的教科书、画满笔墨的校服、泪痕斑斑的草稿纸;有剪发的时候;有下雨的星期天;还有到处布满脚印的肮脏气氛。
  所以我照常吃饭,照常喝水,照常睡觉,我还这么年轻,我知道我不会死的。我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玩啊,走啊,跑啊,嬉戏啊,算我病到自己痊愈时,我就去阳光下的草坪上踢球啊,还要在午后的阳光下去喝下午茶啊,顺便跟弟弟妹妹们玩一会猜谜语。
  即使我长得太丑了,我已经长成这样子了。
  即使我得了很多病,我也许活不长了。
  我很怕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很怕死,没有能改变这种想法。
  我不想按照别人安排的做,我不想演戏,不想说谎。
  这大概就是命吧,我就是千万人中的一个,没什么大不了的。要不是三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我现在大概是很快乐的吧,和众多健康人一样。那我觉得,不管怎样,我来到这个世界上,一定带着某种使命,我很奇特的,我是一个聪明而勇敢的人类,我是主宰的宠儿,我就是跟你们不一样。
  天将将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人忍性,增益其所不能。我不是一个就比终此再没有答力的人。
  我以为我会退缩,不,我只会愈性愈勇。
  身心疲惫。
  我喜欢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感觉,虽然我不曾见过大海,也不曾拈过一朵花的慧根,只是在这个季节,海冷了,花落了。我漫无月的地了。赤足浸过冷冽的水,那么多的般只往往是有始无终。我多想去旅行,我多想去看景,我多想呤诵一首泰戈的诗,我多想睡上三天三夜,怎么可以愉悦,怎么可以笑出,怎么可以把一切理清;我不能去旅行,我不能去看景,我没有心情呤诵。因为,当我示得一刻的欢娱,危险就又多了一分。汗水流淌,风干了衣裳,日复一年,待到明年春暖花开之时,又添了一岁的自发,又爬上了一岁的皱纹。生一份的给予要付出每一份的代价,每一份的快乐,要赔上每一份的焦虑,每一份的收获,要回报每一份的汗水。
  命运的轮盘一直不停地转,我会永远铭记光阴的无情,一转身,一眨眼,转瞬过了多少年。
  如果真的有来世,一定不要再做人了,我也不要化作一个器皿,要去容纳和保护一些东西;我也不要去做那种低等的植物,被人一脚踩痛。后来我想好了,我要去做高大坚硬的松柏,可以不被风霜打倒,再后来我又不想做松柏,松柏也是要经历磨练的,而我却希望最好是一点伤害也没有,一点苦也不吃,真心不想再流泪了。
  而且我一定要活的足够长,活到直到我不想活了为止;而且我 一定要死的很轻松,一定要是安乐死,那我下辈子还要足够的时间去旅行,直到我看风景看腻为止;那我下辈子还要有足够的时间睡好觉,必须要睡到自然醒,而且全都是做的好梦。这些都是我今生最大的愿望的了;最渴望实现却又再也无法实现的愿望。
  还有就是,我爱的人一定都要赔在我的身边。
  每一个人都对我很友好;
  不愁吃不愁穿;
  我爱的人也都过得很好。
  还有世界上那些无家可归的人啊,饥寒交迫的人啊,身体残疾的人啊等等,他们的困难也都全部被解决了,每一个人都没有苦恼了。
  
  一滴眼泪都没有到最后我还是在逞强,不知是为了安慰我自己,还是根本不同情,我以为会没有以后没有心痛,我还能够狠心撕碎那眷恋。耳边的风,昏暗的颜色,好像小时那一片天,我又回到梦里。我可以不需要世人的怜悯,我还可以笑得很美丽,我还可以用镇静来掩饰我心里那不安,那恐惧。
  焚尸的声音以及风声以及水流声,我一滴眼泪都没有,只凝视厚厚的白色,看嘴角那一抹血色,又偏苦涩涩的笑着,可惜我看不见那缱绻旧城的葬花哀声中挣扎,但应该很美吧;可惜我听不见你心如止水淡淡地说,亲爱的再见,这是在装吗?一生的分合,就此完毕,死前笑得很美丽,我不屑怜悯,那不安,那不舍,藏在面具里。“我还在吗?”努力问自己,睁眼,仿佛又回到梦里,褪去了疼痛醒得很轻松,这片天,美的好冰凉;这条川,实在太凄凉,远处璀璨的记忆,为何一点点沉淀下去,我好像没有了形体。那开满彼岸花的忘川一岸,没有浓墨的风景有淡淡的老态,不受迷路的滋味,我怎会变勇敢?无心招摇的红花,满岸的风华,这水流过后声音是怨?是恋?放弃了来世,你看彼岸花最最美的笑厣就当作是我一生的守候吧。可惜我先走一步,这轮回,是什么滋味,这怅然若失的心境本该不会有,看花无语的凝噎,请带我走。
  我终是输的一方,还倔强表现爱装,披着深不见底的黑夜,我该怎么过,还是像个傻瓜,无有为力的祈祷,未来的我不要太心伤。命该如此,繁华落尽,花又在笑我,不知风花雪月,甚至没能成为襟上一滴泪。从没有,如此自嘲,这便是死的感觉;让我看清,我又算什么,只不过算被遗忘的那个囚犯;我又能做什么,只能在此触景生情。
  我在空气中,死气沉沉一般;并不像小丑,抱脚大跳,就是这心溃败的不堪一击。我说着故事,淌过这条河,表现得平静,抹干净了血,整理好乱发,我记得,我见过这风景很美,也很凄凉。
  “世间多少妖姬面,芳情殆尽终被嫌”,
  “绎色绮锣幔肆舞”,万物深渊怎堪言”,
  “忘川一岸花无厣,孟婆一汤了尘缘”,
  “冷风吹落冷衣衫,今添败笔又一篇”。
  
  
  我这么多文字 不再是记叙过去发生的那么那么多事情了,我记不大清了,也不愿提起,无论是好的,坏的,只是凭空哀悼深深走过的那几年。
  我以前想,要把每一页都排列的满满的才能体现出我的艰辛,我的澎湃的情感。可是后来我发现,我不能够,我没有足的手段,我没有足的耐心。我写的这些,如果有人认为太肤浅,没有看到我的心声,不过是废纸一摞,而且我并不擅长写记叙文。看完这本书你就可以发现,只有几点记叙的,不会很详细,有的没有开头,有的没有结尾。不是可以记叙的事情太少,而是太多,多到回忆拥挤,而真正清晰的,也只有一两件了,我并不原意写。你会发现这本书中有很多诗和摘抄,我写的不好,有些摘抄真的很好,我希望它们也能受到别人的喜爱。
  接下来我要说的是,我是一名14岁的高中生,最喜欢的人已离我远去,当我写完这本书,我将不再想念他。
  12月26日,晚安曲
  
  
  
  “一个漫长而幽暗的夜晚向我围拢来,许多的希望,许多亲切的回忆,许多的过失,许多徒劳的悲伤和悔恨,像幽灵一般,在这沉沉黑夜里萦回逡巡。”
  
  我离开幻境了。即便在那个时候,我尚未意识到我必须承受的打击究竟有多大。我离开所有的亲人,所有的朋友,远去了。
  对不起,我不能对你微笑
  对不起,我不能对你讲话
  
  我所想的,都是过去十四年来出现在我生命里的东西。
  在我做别的不重要的事情的时候,它们就已经死了或者说对我死心了吧。
  我的悲哀是自私的。我哀掉正值如花似锦的年华就被摧折了,哀悼我本来可以赢得成千上万人的爱慕和钦羡,就像很久前曾赢得我的爱慕和钦羡一样。我哀悼我深陷于越积越厚的悲哀之中,终于没有希望可以自拔了。我从一个地方流浪到另一个地方,无论走到哪里,都背负着我的重担,这副重担是永远不会减轻的了。
  若要把所经历的那些令人心惊胆战的阶段一一追述,那是我力不能及的。我所能描述的,只是一些支离破碎、模糊不清的梦境。我的人生就是我的,关于那些离群索居的生活的,描述要相信多少呢?当我迫使自己回首一生中这个时期的时候,我回想起来的,好像就是这样的一个梦。我看见自己,就像在梦中那样,正在城市、故乡、学校、坟墓、光怪陆离的街道——这些现实中和幻想中历久不灭的陈迹——中间穿过;自始自终背负着痛苦的重担,这一切在我眼前悄然消失,而我对一切都兴味索然。
  终老,终死。
  人人企望的永恒的安宁快乐,而我,只需永恒的淡忘。
  我再一次做梦,梦见与以前同样的事情,但是我不再绝望,不再焦躁,不再害怕,我是那么清醒。
  我每天要面对很多人,很多事,有我暂时不能战胜的,不能容忍的,不能宽容的,但凡事不能打败我的,都只会让我更强。
  世界如此荒谬有趣,哪里有真正的康复?
  我写这本书并非心血来潮,自此以后,我就再也没有理由害怕了。
  再见我的十四岁,这段时间我痛并快乐着。
  再见昔日的爱人,只不过是恍惚一场。
  别再难过了,快乐一点多好啊,我只有自己去做到。
  我选择绝尘而去。
  
  这世上唯一的我,把我最后的眼泪和感激送给我常常为他们祈祷的人们。那几年的记忆像是我对一个死去的好友的记忆 但是轻如鸿毛。
  我只是害怕罢了,到了如今,再无别的心意。
  我希望这一路更久,更长
  那已是这样遥远的事,那绝对不是我的人生!
  现在我写完了,掩卷之前,让我再做一次回顾,做最后一次的回顾。
  
  “降临到我那颗未经磨炼的心上的,只有哀愁无尽的茫茫黑夜,让我从黑夜中抬起头来——感谢上天,我终于这样做了——从那漫长、悲哀、惨淡的梦中抬起头来,看一看黎明吧!”
  
  也许真该说“那些日子多么悠闲舒适那些日子多么轻忽飘渺,幸福快乐,而又愚昧无知啊,”但是在时光老人所支配的我一生全部的时光中,没有一段在我回忆起来的时候令我微笑的时期,能令我怀着柔情去想念它!
  我没有过错!
  我折磨着我病态的怯懦的心!我要活到战无不胜的时候!
  
  
  自生自此,未有见识
  食不甘味,衣不蔽体
  冷暖由天,富贵由命
  心慌成性,嗜血成病
  受病牵连,体虚力弱
  长吁短叹,事与愿违
  终日为囚,铁链深重
  许愿无数,无一有成
  终是梦靥,易碎伤人
  人生苦短,受短而惊
  日复一日,油尽灯枯
  韶华白头,眼泪簌簌
  临风而立,巧笑嫣然
  我已作废,未有愿为
  有生逸乐,无乐以为
  疾步快走,恐误时机
  心灰意冷,万劫不复
  生而为人,本应自由
  被逼无奈,为佞与事
  死得其所,快哉快哉
  若属等人,真对不起
  
  
  
阅读(1294) | 评论(3) | 字数(93518)
评论 作者 评论时间
1.  ... 段小痞 2014-07-15
2.  看得好心痛的! 吴育枚 2014-04-09
3.  痞子,本就是一个有病的人才会拥有的名字,所以你必定会得病。换一个对自... 花满玉壶 2014-0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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