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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文学散文/随笔→错过的,那一季

错过的,那一季

◎作者:冼业娟  ( 2012-10-23)


  泡着茶,想念着时光,坐成一株菩提,成佛。窗外的风,请不要窥探我。这是属于我怀旧的时光,黎明与黑暗的交界,有我错过的,那一季。
  亲情
  突然觉得一切来得都比往常快,是不是繁重的功课掩住了我的耳目?让我感知不到枝头上留下的枯叶的悲伤,早已无声无息地将我包围;感知不到那些深色羽翅的鸟儿,早已在干净空旷的天空上划下悲伤的痕迹。这一季,我在学校里忙得打转,而错过的那一季,静静登场。
  去年暑假,爸爸住院了,每天往医院奔走开始撕扯着我原本平静的生活。因为家里离医院太远,爸爸不宜吃饭店和医院饭堂里的饭菜,所以只好麻烦家离医院不算太远的姑公,一天三餐给爸爸送饭。这位姑公是妈妈的姑丈,按理说我们的亲戚关系不算很好的那种。在我的印象中,我们极少往来。可是,爸爸住院的那一个多月里,姑公一日三餐准时地给爸爸送饭,天天如此,雷打不动。
  那段日子里,姑公的一举一动都深深地感动着我。我很容易被感动,却不擅言辞。那一个多月里,我时时刻刻都想对姑公说声“谢谢”,但却因为太羞涩,关于感谢的话语一直只字未提,就连面对姑公都显得很拘束。当时,我想,努力学习吧,日后总有机会报答他的。
  但,我错过了,那一季……
  不久前,妈妈告诉我,姑公患上了食道癌,已经是晚期了。
  当时,我惭愧得想哭——我一直都没好好地感谢姑公。我突然想起了姑婆,在我六年级毕业后的那个暑假,姑婆因为小感冒去看医生,一针打下去后,人就没了。毕业前,姑婆还叫我和表姐去她家玩呢,但我没去,因此错过了那一季——我再也没办法见到姑婆了。姑婆去世后,姑公一个人带着几个孩子,又当妈妈又当爸爸的,艰辛地走着前方的路。去年年底,姑公才刚刚住上了新房子,告别那间破瓦屋,如今却得了食道癌……
  我现在惟一希望的是,在那些所剩无几的日子里,缕缕阳光能爬满姑公的额头和心房。
  错过的,那一季。那些被拉长的爱,被拉长的感动……
  那一季,我错过了感激。如今,只能陪着记忆慢慢走,让一切,像枝头的枯叶,用极短的生命力努力拥抱整个人生。
  理想
  四季翻书似的一页页过去。景象也随之如投影片般忽明忽暗地闪现。不等我作任何准备,春天迫不及待地来了;冬天去了,悄然无声地去了。就这样,一片萧瑟过去后,没有一点挽留,我就错过了那一季。
  不知道做了多少梦,梦里花落知多少?
  在我还很小的时候,我想当一名记者,爸妈每天一打开电视机就能看到我,这样不管我走多远,爸妈都会很安心;再大一点想做卖水果的售货员,每天都可以给妈妈带最新鲜的水果回家;后来我大病一场后,就想当一名医生,那时只想给身边的亲近之人免费治病;上学后就想当老师,只因羡慕老师手中那支小小的红笔,而自己只能用一根破铅笔……现在,我不想离得父母太远,也知道自己没有当记者的天赋,所以当记者的梦睡着了;我可以用自己赚来的稿费给妈妈买最好吃最新鲜的水果,而不再想当水果售货员;生物书上的人体结构解剖图,就能把我吓得神魂颠倒,所以当医生在我看来早就是一个噩梦;我现在不但用红色的笔,还用粉的黄的紫的……
  上初一后,我开始听各种音乐,看各种娱乐节目,偶尔也会和同学听听广播。于是我爱上了迷离慵懒的声音,做着当DJ的梦。
  但这些都只是梦——缺乏理性的思考和时间的考验,我便错过了那一季。梦,永远地停留在原地。
  梦,一个接着一个地停留,停留过后,又伴着阳光悄悄走来,最后,又复原了起初停留的那个状态。而我,唯愿这一切都能长醉不复醒。
  上初二后,有一次我偶然地在《阳江日报》上发表了一篇作文,之后,我又有着“靠近我,温暖你”的作家梦,并且在后来的写作中有了点小成绩,获了几个全国奖,被一些人所知道。后来,作文入选由上海文汇出版社出版的作文集后,我甚至制定了一些目标,拒绝叫卖,拒绝装病,拒绝讨好。但梦里的世界天黑了,我的世界天亮了。那些美丽的梦想被现实肢解得支离破碎。我跟在后面,捡拾着泪光的碎片,割破了手指,也毫不抱怨。
  终有一天,花会落尽,我们终究不能留住繁花似锦。只好把错过的那一季刻在粗糙朴实的木桩上,或深或浅,或长或短,让它在时间的洪流里慢慢淡去,最后留下一大片空白,于是错过了那一季,梦醒后就该轻轻关上写作的那扇门,开始理性思考——写作未必能铺就未来的道路,于是放弃梦想,寻找理想——那个理性思考后、经得起时间的考验,也算是长期实践的产物:考大学。
  我放弃了自己的梦想,写的一些专栏更换了别人,同时也谢绝了各杂志社大部分的约稿。
  考大学是每位同学都逃不过的一劫。找高考算账,我们却无能为力,只好流泪,为错过的那一季。
  每个人总有一些梦想,有一些超乎传统乃至怪诞的奇想。我们无时无刻地憧憬未来——那时,我们一定不会错过,人生浪漫、美好的一季。
  尾声
  错过的那一季……
  那一季,让一生,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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