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世纪少年作家》2018年12月号精彩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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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文学散文/随笔→假如我是一张人民币

假如我是一张人民币

◎作者:驃珠  ( 2012-10-19)


  精密的仪器不停地转动。
  
  我很兴奋,马上,准确说是几秒以后,我就可以见到第一缕明媚的阳光了,我也可以开始计划中的旅行了。
  
  我是一张人民币。我没有红头怪那么受欢迎,我的身价只有20。我知道,在现在的社会中,20元的用处很小,远不及红头怪的100元来得爽快。但我快乐,因为我可以告诉你我已经来到了银行的存库,迈出了计划旅行的第一步。
  
  等待总是漫长的。在这段寂寞的时间里,我不断寻找可以消磨时间的事物,哪怕是铁箱外细碎的谈话,都可以令我激动一时,因为每一次的对话都可能换来我出这个保险柜的机会。于是,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刻的降生。
  
  我是作为利息的身份出了这苦闷了我不知到多久的“基地”。耳边络绎不绝的车鸣声、嘈杂声、叫卖声持续不断,我依旧被黑暗包围,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外面的新鲜世界。忽然,持续的脚步停了下来,一只细腻的手抓住了我,沁香的香水刺着我的神经。我觉得自己越过了一大堆花花绿绿的化妆品,最后躺在了冰冷的收银柜。我又置身于一片无边的寂寞了。
  
  “嘿,又来了一个‘毛主席’!”不知是哪响起了这样一个声音。
  
  渐渐适应了黑暗,模模糊糊能看见一些东西。我见到了很多和我一模一样的兄弟姐妹,都在寂寞和黑暗中共度。“嗨,你们好!”我小声地说。“哦,你知道吗,当一张纸币真痛苦啊,被别人捏来捏去的,好不痛快!”大致在我前上方传来了一个粗壮的埋怨。“我倒不觉得,至少我们可以为人们所服务,比如买些糖果什么的。”角落里的五元细声说道。我正想开口,忽然一片亮光照着我,好刺眼!我被一双手从方正的格子里拔了出来,我睁开眼,发现我正躺在一双苍老的手上,看他,脸上布满了皱纹,怎么说也有五十岁的光景了。他颤颤巍巍地握着我,将我和一杳破烂不堪的钞票放在了一起。
  
  他满是汗水的手攥着我们,正当我想象自己回是怎样一个落难的下场时,这手松开了。“儿子,你的学费我终于给你凑齐了,快拿着它去报名吧!”老人沙哑的嗓音很低沉。我睁开眼,发现接着我的是一位穿着朴素的年轻小伙,眉清目秀,热泪盈眶,激动地说:“爸,谢谢您,俺一定会好好读书,将来有了工作,一定让您受清福!”一滴泪水打在我的胸前,是咸的,是甜的,也是心酸的,阳光下,老人的脸异样红光焕发。
  
  小伙子将我紧紧加进他保存地很完整的录取通知书里,揩揩泪水,前往重点大学的路上。“站住,把你身上的钱都叫出来,否则……”一群街头混混横在小巷里,堵住了青年的去路。“俺没钱!”他的手不住地在抖。那群混混更加逼近他:“你说什么,有种给老子再说一遍!”“俺——没——钱!”小伙子攥紧了我们,一字一顿地说。一个黄头怪物大喝一声:“搜!”几个跟班兄弟全部一拥而上,扯小伙子的衣服,拉开他打了很多补丁的书包,甚至脱了他的鞋。“俺没钱,俺就是没钱!”他不断重复这句话,死死地拽住就要被夺过去的我们。我感觉到身体不断地在拉伸,突然闻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我就被强盗们抓走了,透过余光,我看见了一把沾满血的明晃晃的刀,小伙子挣扎着倒在路中央……
  
  我气愤!这些人,这些没有人性的家伙!我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黑社会,一会儿出入酒吧,一会儿进入歌舞厅,女人的尖叫声,疯狂的摇滚乐,刺耳的杯子碰撞声……就这样,我成了与香水、酒精、血腥钱中的一份子,我不愿意,我还没有游历过大好河山,还没有感受到人间的真情,怎么就这样断送在黑社会的混混青年手中了?我绝望,堕落,自己的价值就只有几支烟,几瓶酒,这还有什么意义。我的计划旅行就这样破灭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走出了这个灯红酒绿的社会,此时的我,已经千疮百孔,破烂不堪,还被打上了“法轮功”的宣传。甚至到最后,我还被遗忘在落满烟尘的街道里,痛苦地闭上了眼。或许有一个世纪了吧,我才被人们所记起。那是一个阴雨绵绵的日子,一个穿红色皮鞋的小女孩捧起了我:“小纸币,你一定很痛苦吧,快到我的储蓄罐里吧,那里会有你温馨的家。”我望了望那笑靥如花的面孔,忽然觉得世界很温暖,即使寒风呼啸,冰冷的雨滴刺破我的脸,因为我已经得到了最好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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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从一张人民币的旅途看到了人间百态,用独特的视角去解读我们的生活,很喜... 小予 2012-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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