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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舅公的眼神
   李桂平

  个人空间 当前离线
发表于 2010-9-25 14:51:25    1 #

  那一年的一个冬天的晚饭时,老公接到一个电话.“喂,妈呀。啥事?我老舅死了?啊,死了好。早就该死了。行,等明天我回去看看。”

  我很惊讶。

   “老舅死了?啥病?”

   “胃癌。”

   “那我明天也过去看看。”

   “你去干啥?在家看好孩子得了。”

  老公不再多说一句,兀自去看他的股票。而我的眼前却浮现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浑浊慈祥,有着令人心痛的渴望和哀伤……

  老公是我的高中同学,那年高中毕业落榜,心情郁闷,毕业的聚会上,老公找个借口和我单独在一起,他红着脸说:“我知道你没考上的原因,是因为你学的教材和咱这的不一样,所以你再复习一年肯定就能走个好大学。”

  我长叹一声:“我家重男轻女,能供我上高中已经是极限了,不会让我复习的。”

  他刷地从兜里拿出200元钱低着头对我说:“这是我妈给我拿的复习费,给你吧,我不复习了。”

  我很惊讶:“我怎么能拿你的钱?再说我爸已经安排我做了民办老师,以后什么样我会自己走好的。你还是把这钱留着自己复习吧。”

  他犹豫半天把钱拿回去突然抬起头望着我很坚决地说:“那好,你等着我一定考上大学,你等我,我将来一定让你成为天下最幸福的女人,根本不用你上班。”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只有我呆呆地站在那里。

  以后我的身份就成了一个民办教师。偶尔有人提亲时我便想起了老公,我便一概回绝,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在等他。

  就这样我等了一年,在一个秋日,老公终于跑来说他考上啦,说要和我订婚。

  惊喜之余,我没再犹豫,竟然答应了,而且把这事告诉了父母。

  父母很传统,急忙打听到老公的住处,跑去了解那家的状况。回来后很高兴的说他打听了那个村子的一个老头,正好是他家邻居,邻居说老公家门风不错,父母都很有正事,有3个儿子,都没有花多少钱就结婚了,说明有本事。

  于是在老公毕业后我就和他结婚了。

  结婚后我见到了舅公,他是婆婆的邻居,是父亲此前来调查时遇到的那个人。他面貌和蔼,很喜欢和我说话,但每次婆婆都打断他的话让他赶紧回家。舅公总是尴尬地笑着和我道别,并请我去他家串门。但婆婆却不让,婆婆说弟弟没人性,别搭理他。

  而以后发生的许多事情让我真感到惊悚。这户人家战争频仍,跟公公打婆婆一样,几个男人都喜欢打老婆,婆婆家的三个妯娌间居然也水火不容,婆婆喜欢大儿媳妇,怕三儿媳妇,唯独欺负二儿媳妇。她不让我和二嫂三嫂说话,只让我和大嫂说话。而那个大嫂面貌丑陋(是我见到的最丑的女人,而那个大哥却是很标致的男人,后来得知因为不要彩礼,婆婆做主娶了大嫂),言谈鄙俗。总喜欢干涉我和老公的事。

  刚走进婚姻的那段日子,婆婆和这个大嫂的无中生有无事生非加之老公的独断专行粗暴蛮横让我几近崩溃。

  举一个例子吧,婆婆和大嫂跟我说舅公如何如何缺德,但是有着判断力的我一下子就能听明白那分明是婆婆不讲理,所以我就站在公正的立场上说了句公道的话,于是婆婆就对老公说我不是个孝顺的儿媳妇,现在就敢顶嘴。大嫂跟老公说那当儿媳妇的哪有这样跟婆婆说话的,山东姑娘从来都不这样,东北姑娘就是欠揍,于是我便开始品尝到了老公家男人特有的和媳妇说话的方式——无情的拳脚。

  就在我决定结束这段婚姻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怀孕了,不想让孩子刚出生就没有父亲,于是这段婚姻继续延续。

  终于我攒了一点钱可以买自己的房子了,舅公很高兴地带着工具来帮我收拾房子,却被随后赶来的公公撵回去。舅公临走时默默地看着我,仿佛有好多话要和我说。

  不久,一个爆炸性新闻传来,婆婆和舅公打起来了,婆婆被舅公打了,舅公被大儿子和大儿媳打得住进了医院。

  那一天,我终于忍不住偷偷去医院看了舅公,他躺在病床上正在输液,见到我流下两行泪。

 “孩子,她是我亲姐姐啊,从小就要尖,总是欺负我,见不得我比她过的好,她总打麻将,耍钱,家里总是借钱,我总告诉她别玩了,她就不乐意。有一次打麻将输了,朝我借钱,我没借,就是为了给她一个教训,结果她就怀恨在心,不让孩子们管我叫舅舅。我和姐夫以前在我们两家门前栽了一些树,现在树长大了,我想放一棵树压个小仓房,结果她说那树是姐夫栽的是她家的树不让我放,还把我推倒,说我打她,叫来你大哥大嫂打我……孩子啊,我们是亲姐弟,这,这可太磕碜了……”

  我不知道怎样安慰这个看上去就厚道的老人。我对于他的话笃信不移,做了这家的媳妇的这么多年来,我已经知道了一切,因为时间是可以把颠倒的黑白颠倒过来的。

  就在我临走的一刻,舅公突然拉住我的手说:“孩子,舅舅对不起你啊,那年你爹来调查你婆婆家的门风,我说了谎话,没敢说实话,因为我怕他的孩子们都找不到媳妇,他家给儿子娶媳妇难哪,咱跟前的姑娘没人给的,你大嫂是山东要饭过来的一家人,你二嫂是个孤儿,你三嫂是黑龙江来投亲的……你婆婆和你公公还有……”

 “不用说了,舅舅,这都是命,没事的,我们现在过的还好。放心养病啦。”

  在舅公那可怜巴巴的眼神中我走出医院,也没想到那会是最后一面。

  从医院回来几天后,老公又接到了婆婆的电话,婆婆的意思是老公在派出所有同学,要好好收拾舅公一下

  老公满口答应下来。而我却不能不说话。我告诉老公这是家丑,还想让地球人都知道么?再说那只是一棵树能值几个钱?婆婆要钱咱给拿,别再让血浓于水的亲情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柄了。

  毕竟老公是有文化的人,他采信了我的话,而不是给我一顿拳脚。当然现在一切吃穿用住都由我们提供的婆婆也对我不再挑三剔四,老公给舅公付了医药费,在婆婆的满腹委屈和抱怨中这件事情结束了。但当婆婆精神抖擞重新回到麻将桌上鏖战的时候,舅公却越来越抑郁,他终于病倒。

  在舅公的葬礼上,我看见了神采飞扬的婆婆,透过从她口中吐出的弥散在她脸上的烟雾,我又看见了舅公那充满哀伤和渴望的眼神……

[ 本帖最后由 李桂平 于 2010-9-25 14:51:58 编辑 ]
作家,出版过长篇小说,中篇童话,发表过小说散文诗歌剧本。有曲艺节目演出并获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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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舅公的眼神
   小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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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2-10 23:10:43 2 #

 
                          航天飞机自我介绍。


   hi!大家好!我叫航天飞机,听着名字觉得很长对吗?嘿嘿,我现在介绍我自己吧!
      我是一个庞然大物,我三角形的翅膀,尖尖的脑袋,方方的机尾,飞得很快。
        从东海之滨到帕米尔高原,我只需要七分钟,是不是很惊讶?我还能回收人造地球卫星。
在课本上我不没有巴掌大,但是,真实的我可以达到四吨重,记住哦,是吨不是斤,我的是一双翅膀,可达到两吨重,我的身上还有推进器呢!
      我像飞机却不是飞机,我比飞机厉害多了,怎么样,我帅吧?
我是李怡然,今年上三年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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